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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桁這人不僅不識好歹,還有被迫害妄想癥,姜時昭摸了摸脖子,壯著膽靠近,彎腰去給陳桁解在脖上的那根粗厚鐵鏈。
盯著陳桁虛弱那樣,姜時昭就來氣,“你這倔驢,我都說了是因為催情藥,做一下就能好的事,非要把自己熬成這樣。……我現在給你松綁,起來去洗個涼水澡,聽見沒有?”
根鏈條是以前她們家用來鎖鐵藝門的,年歲已久,連鐵銹都氧化成粉,輕輕一碰落了一地的灰。
室內只點了盞燈照明,昏黃的光線使姜時昭看不清鎖芯位置,姜時昭蹲在陳桁面前,弓著背找鏈上的鎖頭,試了幾次都沒能將鑰匙送進去。
“不是,這鎖怎么這么難解?磨得手痛死了……”
剛想直起腰休息,抬頭一瞥,差點沒給她魂嚇飛。
陳桁不知什么時候睜了眼,被她強行踢醒的目光就懸在腦袋上方,直勾勾地注視著她。
她又慌慌張張地俯下身,“等一下,馬上就好了。”
沒聽見陳桁回答,姜時昭靠近那片赤紅的頸項,動作越弄越急,噴出的呼吸也愈發短促,噴到那片血跡斑斑的頸部皮膚,又悶熱地將一股咸濕的鐵銹味彈回。
慌亂間她的甲蓋不小心刮噌到脖間那處破損,陳桁喉結滾動,小臂微抬。
姜時昭立刻猶如驚弓之鳥般地彈開,“你做什么?”
那手臂伸向她護住頸部的雙手,停頓片刻,握住那支牢牢蜷縮成團的右手。
掌心翻動,他把那枚鑰匙從她手里抽了出來,盯視姜時昭慌亂不堪的臉,仰起頭,插進鎖眼,轉開鎖頭,動作行云流水。
嘭——
他扯下鐵鏈扔到地上,緩緩起身。
姜時昭后退一步。
陳桁問她:“衛生間,在哪?”
“那里。”姜時昭給他指去,“里面浴巾和換洗衣物都有。”
陳桁沒多說話,慢慢朝浴室走去。
室內死寂無聲,過一會,聽見錯落的水聲響起,姜時昭才松了口氣。
學長:姜學妹,你準備好了沒有呀,我們九點準時出發哦。
手機震動,學長又發來圖片。空卡座上擺滿了酒,五彩絢爛的燈光圍繞在周圍,看上去一派紙醉金迷。
姜時昭回:現在才六點,急什么,九點準時到。
想了想,她點進同桌林菁輕的聊天框:輕輕,你晚上有空沒?
林菁輕秒回:咋了?
姜時昭在鍵盤上打:學長約我去酒吧,你想不想和我……
叮一聲,林菁輕發來消息:我被媽媽帶到醫院了,外公早上摔了一跤,聽說還要住院,唉。后面跟了兩個哭泣的表情。
姜時昭把剛剛打的字刪到底,輸入鍵在屏幕上跳躍:沒事,我就隨口問問,你好好看望外公。
打開袋子,拆掉包裝,姜時昭拿出從外賣軟件上購買的純色吊帶。
為了顯得更像成年人,她特意選擇自帶罩杯的那種吊帶。
她爸管她管得嚴,外賣和快遞都要事先告知家里,姜時昭被逼無奈,只能在這先換好衣服,再去處理外賣垃圾。
撐頭脫掉衛衣,姜時昭望了眼熱氣騰騰的淋浴間,遲疑片刻,還是揪著短袖底,掀過腦袋,把最后一件短袖也褪去了。
胸罩是兩年前買的,給她現在小了點,王媽沒問,她也懶得提,湊合著用到現在。
兩手繞到背后,輕松解開搭扣,白晃晃的胸部立刻跳出禁錮,姜時昭脫下胸罩,放在腳邊。
乳頭被地窖陰惻惻的空氣凍得挺立起來,姜時昭揉搓一下,正要往上套吊帶,猛地發覺周圍寂得可怕,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連淅瀝的水聲都消失了。
啪嗒、啪嗒。
水珠滴落地板,聲音悶厚、低沉。
一汪小小的水灘。
目光上挪,骨骼分明的大掌輕搭門把,衣服肩膀處濕了半截。
浴室的門不知什么時候敞開了。
陳桁就靜靜地站在門前。
姜時昭僵硬地抬頭,緩緩地對上了一雙陰沉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