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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間的藤蔓瞬間收緊,無相被迫仰著頭,纖細的脖子被勒出了凹陷,他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音,面上的笑卻更大了:“……整個仙界都以為神樹修為高深,早以超脫天道,本尊卻知道,你不過是為了逃避天道枷鎖,才答應它永鎮三界通道,不出引華峰。”
“可是莊木雨來了以后你破了多少次例,天道會放過你嗎?”
“你身上的枷鎖又沉了吧,咳,”無相頸間的骨頭發出咔咔聲,他臉漲得發紫,“讓本尊猜猜,要是莊木雨知道你每次陪他下山都……”
聽到莊木雨名字的一瞬間,槐胸中的殺意再也藏不住,藤蔓猛然一勒,無相的身軀頓時一僵,沒說完的話都卡在了喉間,他的身體失去了力量,被拖行了一段,藤蔓一松,便軟軟倒地。
“每次陪他下山,天道枷鎖便沉一分,你還受得住嗎?”
地上的無相“尸體”驀然消失,化作一縷清氣散入風中,槐面色冷如寒冰,緩緩收回了藤蔓,抬眸看去,只見那討厭的一襲白衣又飄飄然凌于空中。
無相仿佛玩了一場有趣的游戲,挑著唇角,眉眼柔如春風:“可是你剛剛殺了聆道者,你說,天道多久會懲罰你?”
沒了攪屎棍的干擾,莊木雨收拾起和芳來不算困難,荊棘雖然可怕,但是碰到金光便成了廢物,除了看著嚇人之外,根本無法對莊木雨造成實際傷害,打著打著莊木雨就覺得有點熟悉,這噬血藤和祟氣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會被他的2.0版本金光融蝕,他不由得心生慶幸,要是沒升級,他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和芳。
金光手一掌拍在和芳胸口,他胸骨頓時凹陷下去,整個身子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飛,而后重重落在地上,哇地嘔出一灘濃稠墨綠的血液,莊木雨一步步走過去,不經意掃了一眼,那攤綠血竟然還會蠕動,看得他頭皮又麻了。
和芳狼狽地俯在地上,面上死氣沉沉的,唯有一雙眼睛仍然赤紅,死死盯著莊木雨,其中的恨意有如實質。
“……我不太明白,”莊木雨垂眸看他,“你討厭我就罷了,可是昭露和你認識了那么久,他什么都沒做錯,還一直很照顧你,你為什么對他動手?”
和芳聽到昭露的名字絲毫不見動容,只是哼笑著,聲音里只有滿滿的惡意:“一個蠢貨,殺了就殺了,有什么不能動手的。”
見莊木雨露出震驚與憤怒的表情,他似乎覺得很暢快:“他自以為是做的蠢事,以為我會感激他,其實若不是尊上有令,不許我隨便殺地仙,他早該死了。”
“不過要不是因為你,他今日不會來引華峰,我也不一定會親手殺他,”和芳想起了什么,笑得惡劣,“他太蠢了,死到臨頭還在想要怎么給你弟弟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