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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笑道：“也算是？”

沈卓遠一下子想起來當年尷尬的告白，微微臉紅了一下：“當時周邵和商哥說話，我聽見這么一句來著。”

顧寧輕輕嘆了口氣道：“當年讀大學的時候，我和周邵是舍友，那時候我還沒想去演戲，不過也算有人追，”他說著這話又笑起來，沖著沈卓遠眨眨眼睛，“然后就碰上人死纏爛打地追啊，拒絕了又不肯聽，我就特無奈。”

沈卓遠聽得愣愣的：“然后呢？”

顧寧笑起來：“然后我就求你姐和我演情侶啊，結果你姐當時哪有那閑工夫搭理我，她沒答應所以替補周邵就上啦。”

沈卓遠沒想到這里頭還有他姐的事兒呢，笑道：“啊。”

顧寧點點頭，笑道：“你姐大學的時候真的特拼命，我們勸她也不聽，也不敢借給她錢，看著她真挺心疼的。”他撥了撥袖扣，“現在都好了，真好。”

沈卓遠心里也有點難過，他記得當時他姐有多么拼命，對他有多好。當時他特別心疼他姐所以跑出去發傳單，沒兩天就被他姐發現了。那是他姐第一次打他，她不肯他去受苦，他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她甚至說如果他再做這樣的事情自己就不去讀書了。

沈卓遠想起過去的事情眼睛又有一點濕潤，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顧寧瞧著他，握一握他的手說：“小遠，經歷苦難的時候總會覺得日子難熬，然而當那些事過去之后，你就會發現，那些苦難在記憶里都成了珍貴的幸福，真的。”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沈卓遠用力握住顧寧的手，認真道：“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顧寧回過神，輕輕拍拍他的手，溫聲道：“小遠，這么多年周邵真的幫了我很多，他人很好，我真的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他說著看向沈卓遠的眼睛，“他們都說你是很好的人，本來我還不放心周邵找一個年紀小自己那么多的男朋友，結果瞧見你，小遠你真的很好，周邵有眼光。”

沈卓遠聽得耳朵通紅，整個人都很不好意思，他垂著頭微微笑起來，又想到自己方才的窘態，實在是覺得丟人得很，“哥，你先在這里一坐啊，我出去給他們幫忙去了啊。”

顧寧瞧著沈卓遠的背影，嘴唇輕輕地揚起，想到自己，又緩緩搖了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婚禮開始的時候，周邵握著沈卓遠的手站在臺子邊兒上。

鮮艷的紅毯一路張揚開去，粉紫色的氣球綴在紅毯兩側，臺子上裝飾著清甜的藤蔓盤旋糾纏，上面壓著幾色清亮的花飾，仿佛是層層疊疊的玉樹瓊枝，教人覺得恍惚。

司儀和新郎新娘站在臺上，從他們戀愛的點點滴滴開始回憶，每一分一秒都仿佛冒著粉紅色的甜美氣泡，心底里都生出甜味兒來。

沈卓遠站在一側瞧著他姐，沈卓婭綰著溫柔的發髻，鬢旁幾絲垂落下來，瞧著竟是溫婉中夾著嫵媚的意思。她穿著雪白蕾絲的婚紗，頭上戴著精致的白紗，眼光如同剪剪秋水，盈盈地望著蔣驊，眸中蕩漾著全心全意的信任與溫暖。沈卓遠望著她，眼中幾分潮氣，心情更是難言，他為她感到幸福，為她感到開心。

周邵低下眼睛，溫柔地去瞧沈卓遠，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縫，帶著些繾綣溫柔的意思，教人心底很溫暖。

沈卓遠望著周邵，音箱中柔情的音樂緩緩淌出來，他覺得自己的心溫柔的仿佛可以深陷下去。

臺上司儀煽情地道：“蔣驊先生，你愿意娶沈卓婭小姐為妻，愛她、忠于她，無論富貴還是貧困，疾病還是健康，你都與她長相廝守，共度白頭？”

沈卓遠緊貼著周邵，悄悄附到他的耳邊，輕聲道：“我愿意。”

周邵側過頭，深深地望進他的眼波里去，那里仿佛深沉如海，每一抹波濤漣漪，都蕩漾著他對他深切的愛意。

周邵覺得心里仿佛掀起洶涌的海浪，又覺得這一刻自己的心十分柔軟，每一分一秒都飄蕩在云端，不能自己。如果不是在這里，他很想低下頭去，吻一吻他的沈小遠。

他緊緊攥住沈卓遠的手，貼著他的耳廓，認真道：“我愿意。”

他們望著臺上依偎的人，又望向彼此的眼睛，幸福的滋味如同氣泡一樣“咕嚕咕嚕”作響，恨不能要天下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