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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言行、你的處境、你的安危都讓他畏手畏腳、緊張兮兮，他害怕你有一天不愛他了，更怕你會厭倦他，最害怕的卻還是你離開他，你能讓他失控，他又怕到怕自己失控，他怕的整個人快要瘋掉……”白亦清道，“怎么樣，看不出來罷？”

“可我清楚，”白亦清笑的惡劣，“因?yàn)樗罱K還是同意了我的提議，親手剜了你的心。”

“我同他說，如果讓你沒有能力離開他，只能依賴他過活，那還怕什么呢？”

謝曇心動了。

謝曇親手剜心，想讓安又寧成為一株只能依附于他的菟絲花。

謝曇失敗了。

他怎么會允許這種事圓滿，菟絲花枯萎才是他想看到的。

白亦清笑道：“只是我當(dāng)時(shí)真沒想到，謝曇會乖乖照做。”

說至這里，他忍不住再次強(qiáng)調(diào)般指了指自己心口：“你的心，我用著甚好。”

安又寧呆住了。

過了半晌，他的思維才極緩滯的開始轉(zhuǎn)動起來。

死去的回憶突然開始攻擊他，如飛箭離弦，擊中他胸膛。

他突然想起來，每次飛云閣的家人看他，抑或他偷偷回去看家人，再回四方府見謝曇，謝曇都會莫名其妙的問他一句“你不走嗎？”“你沒離開？”“你不回飛云閣嗎？”“你還在這里”……

他曾一度不明白謝曇為什么總會突然問上這么一句，每次也只老老實(shí)實(shí)的點(diǎn)點(diǎn)頭，“嗯”上一聲，便算作是回答。

原來謝曇曾一直如此不安嗎？

安又寧心口鼓脹，眼睛酸澀，似乎有一股壓的人喘不過來氣的重量哽在喉頭。

陰差陽錯，傷害鑄成。

他如今卻又在臨死關(guān)頭，再次確認(rèn)了謝曇的心意。

還恨嗎？

在親手了結(jié)謝曇時(shí)，他的恨意或許就已消弭。

還愛嗎？

他心頭涌動難言，一時(shí)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

縱使心亂如麻，縱使如今知曉一切似乎也沒什么意義，不過也幸好如此，黃泉之下他或許會偶爾緬懷，也不算作遺憾。

“心碎了？”白亦清嘲諷道，“所謂的愛，真是教人脆弱。”

白亦清還想嘲弄安又寧兩句，煉丹室外卻突然一陣喊殺沖天，他面色一凜，就有守衛(wèi)跑進(jìn)來附耳稟報(bào)。

白亦清聽后神色嚴(yán)肅了幾分，將守衛(wèi)派出去后，卻忽然轉(zhuǎn)身來來回回上上下下的再次打量了一遍被吊著的安又寧，眼神不善中隱含著半分遮掩不住的莫名好奇。

“你倒是好手段，”白亦清奚落安又寧道，“從前是謝曇、鶴行允，如今那魔域蓮君竟也被你迷的七葷八素，不顧正魔兩道立場，還要前來救你……”

“怪教人惡心的。”

安又寧還沒消化他說的話，煉丹室大門就被人轟開了，動靜劇烈，煉丹室一到三層似乎都跟著抖了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