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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無奈地說，“不用給我挑衣服，你要買就買給肖桐?！?

“他自己有老婆，用得著我給他買？”老媽說著，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倒是你，整天穿得死氣沉沉的，年紀(jì)不大打扮得像個老頭子?！?

肖楊啞口無言。

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襯衣，灰黑色的長褲包裹住緊實的長腿，短發(fā)露出溫和精致的眉眼，整個人清爽又俊秀。

店員小姐看到他臉頰微紅，連忙在一旁推銷：“這位先生皮膚白，趁得起這個顏色，穿上一定好看?！?

這時佳佳也跟著叫起來，嘴里咿咿呀呀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著，老媽把她向上掂了掂，貼著她的小臉說：“佳佳說好不好看？”

小姑娘立刻拍著手說：“好看?！?

“誰好看？”

“伯伯，好看?！?

肖楊只得拿起襯衣去了試衣間，沒想到從試衣間出來老媽就不許他脫下來，又選了兩件當(dāng)季的秋裝，一并包了起來。

選完衣服還未到飯點，三人繼續(xù)在商場中閑逛。

肖桐三年前結(jié)婚，如今佳佳剛滿兩歲，正是好奇的時候，只要雙腳著地就興奮地跑來跑去，要肖楊和老媽兩個人一起才能將她看住，只是孩子畢竟還小，很快就跑累了，又鬧著要抱。

肖楊想到老媽剛才已經(jīng)抱她許久，主動接過小孩子幫老媽抱著，然而他沒有抱過孩子，姿勢不得要領(lǐng)，佳佳開始一時新奇，乖乖趴在他的肩頭奶聲奶氣叫他叔叔，用軟軟的絨發(fā)蹭他的脖子，不一會兒就不安分起來，拼命扭動著，口中叫著奶奶，哼哼唧唧啼似乎就快要哭出來。

肖楊哪里見過這種陣勢，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求助般地看向老媽。

老媽笑著把孩子接過來，佳佳立刻摟緊了老媽的脖子，湊到奶奶耳邊說了句什么，老媽笑意更深，拍一拍小女孩的背，對肖揚(yáng)說：“我?guī)バl(wèi)生間，你在這里等我們吧。”

肖楊看著祖孫兩人離去，暗自松了口氣。

他一時無事，在某手表品牌的專柜處流連，正低頭看一款手表，想要營業(yè)員把他取出來試戴，耳畔傳來有人喊“肖老師”的聲音。

他已有五年未曾回過S市，猛然在這里聽到這熟悉的叫法，還以為是自己聽錯或者是在叫別人也不一定，直到那人又叫了一遍，他才猶豫著轉(zhuǎn)過身來，看到背后站著一位女孩，見他回頭，眼神詫異，笑著對他說：“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覺得很像，沒想到真的是您，竟然在這里碰到您了?！?

那女孩年輕又漂亮，肖楊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兩人在哪里見過，他回以對方一個禮貌的微笑，猶豫著說：“您好，請問您是……？”

“肖老師不記得我了？”

肖楊仔細(xì)從記憶中搜索，這女孩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按照年齡來說很有可能是他從前的學(xué)生，肖楊記憶力不差，可是從腦海中搜索一番，仍是一無所獲，于是只好抱歉地說：“不好意思?！?

女孩掩著嘴笑了起來，她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些俏皮：“您真的不記得啦？我第一次見到肖老師可是著實吃了一驚，那時候不懂事，還大鬧了一場，現(xiàn)在回想起來真是要多丟人有多丟人，當(dāng)時肖老師就坐在車?yán)?，我還以為一定看到了呢，難道沒有印象嗎？”

她這樣講完，肖楊就回憶起了一些往事。

那時候的小姑娘短發(fā)只到腮邊，如今長發(fā)及腰，留著時髦的卷發(fā)，真真叫人認(rèn)不出來。他和這女孩僅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對方竟然還記得他的模樣。

肖楊的表情有瞬間的失神，旋即笑了笑：“一時沒有認(rèn)出來，好久不見。”

唐婧的目光矜持地從他身上掃過：“肖老師沒怎么變，聽說您現(xiàn)在不在S市了，真沒想到和您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