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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向淮記得的,微風將徐聆音蓬松的卷發吹亂了,深棕色發絲纏住了她的耳朵,薛越細心為她攏整齊,于是她眸中的震驚與淚霧一覽無余。
四周的抽氣聲和祝福聲像浪花一般將顧向淮的船推到地球另外一端。
謝州知道他沒用了,親自上場與星霓續簽了合約,工作室重新與總部對接,有狗仔拍到他們一同用餐,雖說與席的還有其他工作人員,但顧向淮知道誰在虎視眈眈。
必要性一步步被削弱,這片海洋與現實阻擋了他向她而去。
上月,在費城舉辦的黑客馬拉松,顧向淮用三日三夜做出的智能控制系統大放異彩,彩燈與祝賀將他擁上高臺,等到夜深,再見到空空如也的對話框,疲憊最終將他壓倒。
高燒之際他隱約覺得自己撥通了她的電話,絮絮叨叨說到痛哭失聲,而那邊沉默良久,才迸出一聲熟悉的冷笑聲。
撥通的是她的電話沒錯,可接電話的人是薛越。
顧向淮捂住腦袋坐起來,冷聲問到,“黎音呢?”
薛越真是覺得不可思議,哪里來得這樣理直氣壯,可他的語調堪稱戲謔,長長“哦”了一聲,好似才聽出人的聲音,“顧向淮啊?這號碼沒備注,我還以為是誰呢…”
這個號碼就是她給他選好的,為什么會沒有存,或者是她刪掉了?沒準備和他聯系了?
其實在他們日漸式微的連線中,顧向淮應當明白的,從前罪名泛泛,這一刻不過是當庭宣判而已。
“你就這么糾纏不休呢?”薛越似乎對他的事情很不解,“這都多久了,你還沒找到新‘主顧’?”他“嘖”了聲,“也是,畢竟像我老婆這樣大方的也沒幾個,可你也別太挑了,趁著還年輕就多撈撈吧,免得‘年紀大了就伺候不好人了’。”
顧向淮怎么會不懂薛越的意思呢,重復他的話,想告訴他,黎音會要把他的事當笑話一樣和別人說。
“我和她不是那種關系。”
“不是?!”薛越冷哼,“你的學費誰給你交的,別給臉不要臉了,我老婆現在很忙,沒空和你玩。”
話音未落,電波中清晰傳來玻璃門打開的聲響,女人慵懶清雅的聲音也近在耳邊,是徐聆音在問薛越,“老公,誰的電話?”
“沒誰,騷擾電話。”薛越的聲音拉遠,“啪”一聲,電話掛掉了。
五十分鐘過去,顧向淮反反復復地檢查信號,才確認不會再有回電,他終于沒忍住再打過去。
長長的“嘟嘟”聲持續了五十多秒被拒接,兩個小時之后,她回復了一個信息,只是讓他“乖了,好好聽話”。
她總是讓他聽話、別鬧,他哪里有鬧?只不過是她偏心罷了,也不難想象方才沉默的一百二十分鐘她與薛越在做什么…
屏幕慢慢黯淡,與他懸著的心臟一同浸入無聲黑暗。
究竟還要多久他才能夠再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