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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榆。”他緊緊地與她相擁在了一起,終于叫出了她的名字。
“等我死了。”
“你就自由了。”
沉榆不知道周廷在說些什么,沉榆不理解周廷為什么這么說。她壓根就不是這個意思,她壓根就不想從周廷的嘴里聽到這種話來。
她覺得周廷是無比聰明的,可為什么連自己這小小的玩笑話都聽不出來呢?
沉榆不由自主的咬緊了牙,她討厭這樣愚笨的周廷。
他沒有顧及她泛著紅的眼眶,指捻著她的唇珠,閉上眼和她纏吻了起來。
“沉榆。”
“我愛你。”
愛到底是什么,愛究竟是什么。周廷其實一點都不明白,可他知道,自己是完完全全將自己交給沉榆了。
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沉榆了。
沉榆手緊摟住了他的后背,軟著聲道:“愛老公,我也愛老公。”
沉榆的眼眶里不住地涌出淚了,幾乎是要把周廷的衣服給哭得濕透了。
她從來就不覺得痛苦,是周廷將她于水深火熱中解救了出來,是周廷將她于噩夢困境中救援了出來。
唯有周廷能再來救她,唯有周廷會再來愛她。
沉榆覺得周廷在說傻話。她想搖頭駁斥他的論點,可張了半天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周廷的神情專注認真,好像自己說的話會成真一般:“我會比你先走的,老婆。要記得想我,知道嗎?”
周廷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周廷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
可他現在終于不自私了,他終于得償所愿了。
他終于放沉榆走了。
在沉榆已經完全被養廢后,終于是可笑地放她走了。
周廷以為沉榆是恨他的,也許他千算萬算都不會想到,沉榆是真心實意地愛著他的。
沉榆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她從來是只掙扎而學不會反抗,好像是被折騰太久了,連一點忤逆的心思都再升不起來了。
沉榆渾渾噩噩地搖著頭,她馬上就要暈倒了,她早已聽不清周度到底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了。
沉榆此刻的狀態比周度十幾年來見過的還要差,他深深地嘆著氣,眼睛酸澀地生疼,喉嚨啞得都快吐不出一個字,只手忙腳亂地擦著她不斷流淌下來的眼淚。
“媽媽,我們去睡覺,我們去睡覺。”
周度將沉榆抱在了懷里,小心翼翼地不讓她再用一點力氣。
他為沉榆開了盞夜燈,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她緊皺起來的臉,大手上下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要再難過了,媽媽。”
沉榆已經完全暈睡去,周度嘴角扯了個不知什么滋味的笑出來。他靜靜地將頭靠在了她的肩上,全身都在微微打著顫:“媽媽,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再難過了好不好……我愛您,我愛您……”
周度終于也不再說話了,他給沉榆掖好了被角,趴在沉榆的床邊迷迷蒙蒙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