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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真成了親他卻變得不一樣了,對她好疼她不說還一門心思地發家致富。
☆、第37章
季成看著春福去了金家鋪子才往回走,擼起袖子,薄唇揚起,想著在陰涼處靠靠正好忙,剛走過去只見本該在賞花會上的周敬平躺在地上,胳膊擋在頭頂,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季成在他旁邊坐下來,問道:“瞧你這副樣子,是又受氣了?你樂意我也不攔著你,你自己得拿捏著分寸,要是不成,早點抽身也好。”
周敬堅毅的臉部輪廓繃緊,他坐起來,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我明白。這次沒有你想的那么壞,她答應等我從蒼梧山回來,她愿意和我成親。”
季成推了他一把,笑道:“那你垮著張臉給誰看?該不會是樂傻了吧?”
“我……我心里有種說不上的感覺,明明是好事可是樂不起來。算了,不想這些了。我昨兒幫劉員外抓住兩個賊,他賞了我兩顆銀瓜子,明兒我請哥吃好的。”周敬垂著頭,強打著精神說。
季成擺擺手:“我又不是那嘴饞的,你還是留著娶媳婦用吧。春福……你嫂子她做得吃食就夠我惦記一輩子了。”
周敬抬眼看著他笑:“說起來哥才是最有福氣的,嫂子賢惠溫婉,連腦瓜子都這么好使。你上輩子該是做了許多好事,老天才給你這么個好娘子。”
周敬這話說到他心坎上了,季成咧嘴笑了笑:“或許真是這樣,沒想到老天給我送了個寶來,這輩子有她就知足了。”
“我若是像哥這么容易知足,就不會妄想什么和自己有云泥之別的大家小姐。可惜骨子里的這點氣逼著我,我早晚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成啊,我等著你有出息。人啊,還是一步一步走踏實了,往后的路才能更穩當,你可別心浮氣躁。得了,該干活了,老板說下個月就要看這屋子成型,現在不快著些到時候得留下來趕工,怕是連家都回不去了。我可不像你隨便找個地兒就能睡,家里的事不能全給春福擔著。”
周敬跟著他站起來,聽到最后一句,調笑道:“哥心疼嫂子的話兒就別說了成不?我聽著心里嫉妒。”
季成爽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說過日子可不就這么回事,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又不能常放在心上,不然往后烏漆墨黑的路還怎么走下去?
春福坐在金家鋪子不顯眼的角落里想著家里的事兒,這兩天還得去山上看看有什么果子能摘,天兒越發熱,很多東西都存放不住,要是能想辦法將這些東西保存下來,等到了冬天,這種味道越發珍貴,必然能賣高價錢。
金柳兒心里也記掛著開鋪子的事,很多東西都得準備起來,實在沒心思和各家小姐坐著閑聊,見看見春福頓時一喜,坐在她身邊說道:“先緩著兩天,等鋪子收拾妥帖了,我讓人將你用的東西給你送過去。你當真不考慮住在鎮上?省得你和你家相公來回奔波。”
春福淺笑著拒絕:“家里還有很多事丟不下,而且來了鎮上才真叫不方便。也不勞煩小姐差人給我送了,每天讓季成帶回來就成。有件事我想和小姐說,這些糕點我不打算多做,小姐也知道,人若是吃多了某樣東西就會厭煩這個味道,咱不能讓上門的客人一口氣就給吃煩了。少做些吊著客人的胃口,讓他時時刻刻想著咱們的買賣才好做。而且天也越發熱了,這些東西不易保存,若是壞了吃壞人的肚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金柳兒聽罷點了點頭:“你倒是個心細的,我聽你的就成。你那個果子粥可記得多送些過來,便是不賣拿來給我家里人消暑解饞也是好的。”
春福應下來,想著這好日子總算是開了頭,那些需要花錢的東西不必自己墊補已經讓她松了口氣,其他都是靠力氣的活,自己還年輕這點累算什么。等到月末了除去本錢,剩下的都是凈賺。她想著那些東西讓季成裝在背簍里也不容易被別人看見,倒不是怕村里人知道自己做買賣,而是不想那些麻煩事找上門。若是嫂子見她賺錢了,肯定不會放過他們,她不想看著自己安靜過日子的小院子被人打擾。有些事,人們往往不是怕,而是會煩,計較著那些沒用東西的功夫,錢都不知道賺多少了。她的眼睛只看著未來的日子,不樂意被任何人打擾。
季成今兒來接她的時辰比前一次晚多了,金掌柜停了撥弄算盤的手,笑著將他拉到一邊:“你這個小娘子倒是讓人刮目相看,我先前多次和柳兒說過讓她學著點生意上的事,她就是不聽,我又沒兒子,將來這個鋪子還不是她的?現在倒好了,她自己開始張羅著做買賣了,往后我就是不在跟前也餓不死了。”
季成聞言咧嘴一笑:“金掌柜說的是什么話,金小姐瞧著就是個穩重機敏的人,您真是想多了。倒是季成該好好謝您,以往就得您多番照顧,此次我家娘子的事兒又是仰仗著您,真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您的大恩才行。”
金掌柜拍拍他的肩膀:“說這些做什么,瞧她們能弄出個什么樣兒吧,若是真成了,我撒進去的那些銀錢也算是做了好事。”說完就笑著去后院了。
春福等季成和金掌柜說完話才上前拉著他往外走:“三伯該是等急了,我們快些過去吧。”
百吉酒樓前,三伯正蹲在那里和人說話,看見他們兩個站起身笑著問:“事兒可是忙完了?”
季成這才看清和三伯蹲著說話的人是岑牛,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回道:“嗯,今兒趕工就耽擱了些,誤了大伙兒真是對不住。”
三伯怒瞪他一眼:“說什么渾話,快上車吧,我聽人說你幫了那家主子個大忙,如今可是他跟前的紅人了,還做了個小管事?”
季成摸了摸頭,失笑道:“只是幫忙看著點,哪算什么管事,三伯可別給我戴高帽,讓我樂得找不著北了。”
春福發現季成變了很多,以前他更多時候不過是淡淡應一聲,今兒卻明顯話多了。這樣也好,總比他一人悶聲悶氣的把什么事都裝在心上的好。
岑牛就坐在季成旁邊,自打和連生有了過節他也不方便去項城叔家幫工,只得在鎮上找些零散的活兒干,昨兒因著工錢少和掌柜的吵了一架,身上挨了幾下不說連拖欠的都沒拿回來,倒真成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季成伺候的那哥東家可是鎮上出了名的大戶人家,給錢痛快不說還給的多,一個月吃回肉都不成問題。他也想去,奈何人家挑得都是精干利索的大后生,像他這樣的八成是去不了的。聽說季成做了管事,就想著套套近乎。
“季成兄弟,工地還短人手不?要是缺的話,你看我成不成?最近活難找,去哪兒都是不缺,家里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岑牛討好道。
季成看不上岑牛的為人,他能背地里推人傷人性命,誰能知道他一個看不過眼又使什么壞,當即搖頭:“你高看我了,找人這回事哪能輪得上我,做生意的大多都是想用最少的人辦最多的事兒,哪能輕易將花錢這種權放下來?對不住,我是真幫不上。”
三伯坐在前頭抽了馬一鞭子,接話道:“可不是?咱們這些個窮苦百姓在那有錢人的眼里算個什么東西?把人都當牲口使喚,岑牛不是我說你,你還是踏踏實實的自己找活干吧,在大伙兒面前哭什么窮?當我們不知道你的錢全都送到紅樓姑娘那里了?人跟前充大爺,怎么這會兒慫了?”
三伯是村里有威信的人,沒人敢和他吵,岑牛一張臉變了變,干笑著不好說話了。他這會兒也正愁著回去怎么和家里交待,菊花那個臭婆娘少不了又是一頓鬧的,要不是顧著家里還有老母親在,他真是半點都沒回去的心思。
一天的勞累困乏和饑餓讓人們沒有了閑談的力氣,顛簸的路上將人們搖晃地昏昏欲睡,除了一陣鳥鳴聲響起和飛鳥擦過樹枝時發出的樹葉簌簌聲,活著馬蹄噠噠聲,春福這次才發現馬脖子上的鈴鐺發出的聲音格外好聽。
在外面不過一日的功夫,只覺得回家路上的一景一物都是那么親切,在外面飄蕩的心都慢慢落回到肚子里。這是她和季成的家,最舒心自在的地方,等以后將來日子好過了,她要好好收拾一番,都按著自己喜歡的來布置。
兩人下了車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春木找他們明兒過去的事兒,春福有些愁,看著季成開鎖,問道:“你說明兒給他們送什么東西?不能好也不能差,真是愁人,咱們家這會兒可沒什么閑錢往出拿。”
季成看她兩條眉皺在一起,粉嫩的小嘴微撅,頓時心神一蕩對著親下去,讓走到墻邊有話找季成說的連生嫂頓時羞窘了臉,朝著身后的連生笑道:“你看看這兩口子,真是……”
連生擁著妻子的肩膀往回走:“成了,下次再說吧,又不是什么急事。人家小夫妻剛成親相互稀罕又不是什么事,季成是個不錯的,懂得疼惜人,咱們就別打擾人家了。”
春福羞紅了臉,輕捶了他兩下,暗罵他不正經,可臉上卻洋溢著笑,分明是喜歡的。
季成看著她如果子般紅潤的臉,笑得開懷,心都被她嗔怪可愛的樣子填滿:“也別愁,我明兒去山上抓條魚去,你給做了添個菜送過去就是了。張桐好歹也是你的侄子,再不喜也得順下面子。明兒我抓兩條,咱們自己家留一條。”
春福想了想:“也成,按你說的來就是。”將東西收拾好,季成去喂豬了,她去菜地里摘了些青菜,今兒不成了來不及好好做飯,等明兒她再給季成做好的。
兩人吃完飯坐在合歡樹下,季成從井里提上水來倒進木盆里,一邊沖洗一邊說:“要不明兒我再買點豬肉回來,這也算是咱們家里的喜事,該是好好吃一頓。”
春福瞪了他一眼:“急什么,等賺了錢再說。我明兒也想去山上看看,說不定能有什么好東西。”
季成笑了聲將碗放回柜子里,又倒了熱水給春福擦洗身子,他們在一起的日子里早已習慣了彼此親昵,只是讓春福沒想到的是,他開始動手脫她的鞋,驚了一下,往回抽,嘟囔道:“你做什么?”
他拉著她白皙小巧的足不放,低聲道:“別動,趁水還熱著泡泡腳,今兒累了一天也好消消乏。”
春福看他按著自己的腳放入水中,水波滑過腳面,他認真地揉搓著她的腳底,逗得她笑得直抽氣。她又怕自己聲音大了擾了別人,實在忍住伏在他肩頭,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一張小臉因為笑得太歡而粉撲撲地,軟媚動人的聲音勾著他的心:“在欺負我可別怪我下狠口咬你。”
她知道他身上應該更困乏,她想抽身出來,可是他卻不放,非得一下一下用干凈布子給她擦干凈,連地都沒讓她挨著,將她抱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