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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會照顧她。”他補充，“幫你。”

掛了電話后，蔣漓原本懸著的心稍稍落地。他哥還是他哥，成熟穩(wěn)重，全心全意為他考慮。

也許他不該懷疑梁曄。

梁曄把手機扔桌上，走到窗邊往下看。他會受到良心的譴責(zé)么？一邊是他的弟弟，一邊是他無法磨滅的低俗欲望，他被撕扯著。

他清楚自己不會的，他沒有良心這種東西。

顧雯下去以后就縮在了椅子里，一動不動，看上去脆弱又敏感，狡詐又愚蠢，比張牙舞爪的時候可愛多了。

梁曄扯嘴角笑，似乎勝券在握。

*

蔣漓掛了梁曄的電話后，又打給顧雯，問她喜不喜歡生日禮物，顧雯問蔣漓：“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蔣漓發(fā)現(xiàn)這是顧雯第二次問他這個問題了。

顧雯自認彪悍無極，但真的怕梁曄給她搞的這一出，要和蔣漓說嗎？如果能讓他們兄弟鬩墻，大打出手，她倒是喜聞樂見。

但大概率是解釋不清楚的，蔣漓要么覺得她多想了，要么被梁曄矢口否認。

“沒什么。”她咬著嘴唇，“我就是有點想你了。”

“我這段時間去了很多地方，給你買了禮物，回來帶給你。”

“好吧。”

她心生憤懣地往樓上一瞪，梁曄正站在窗邊，看著她……真是晦氣。她一向自詡愛財，也是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個傳統(tǒng)的美好品質(zhì)：貧賤不移，威武不屈。

掛了電話，顧雯才想起來有個事兒。之前她聯(lián)系了協(xié)信那邊，也飛過去一次，但沒有多大進展。

按照道理來說她應(yīng)該定時做做客情滲透的，但有個尷尬的情況是她遇上老熟人宋世明。

這個圈子很小，來來回回行業(yè)內(nèi)就那么些人，做慣甲方的跳槽也是到甲方，做乙方的還是跳乙方，遇上很正常，還能混個臉熟。

但因為前段時間宋世明在嘉麗柏出了事，越寧叮囑她不要再聯(lián)系宋世明，多少有些看人下菜碟的意思。現(xiàn)在的宋世明又成了她的甲方。

早上陳鋮來問她這個客戶進展，顧雯如實回答，陳鋮催了催她：“使把勁兒啊，我看重你能力才把這么重要的客戶給你的。”

顧雯只能點頭：“好的，陳總。”

她呼出一口氣，然后開始打字：【宋總你好，我是易星的顧雯。最近您在北京還是杭州呀？】

宋世明回她了，一張在高爾夫球場打球的照片，顧雯知道這是在北京，【我在和朋友打球，有事嗎？】

顧雯：【想著約一個時間，跟您碰碰方案。】

宋世明：【等我有空了告訴你。】

這語氣很正常，也看不出端倪，顧雯又點進去他的主頁，近一個月內(nèi)發(fā)的狀態(tài)全是打球的，看來日子挺悠閑。

當(dāng)天晚上，宋世明就約顧雯在一家餐廳見面。

越寧從她身后走過，拍了下她的肩膀，顧雯趕緊拎包跟上，“越總，跟你商量件事兒。”

“你又作什么妖？”

“快點抽時間安排我和科蒂的人吃飯，時間不等人。”顧雯道。

兩人一起走進電梯，“你還命令上我了。但是不行，周一我就走了，沒時間吃這個飯。”

本來答應(yīng)得好好的，現(xiàn)在又變卦，顧雯就有些惱火：“你怎么這樣？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嘴臉。”

越寧最近的官威是越來越大了，拿眼斜她，“沒有我，你還開展不了工作了是吧？我怎么不知道我在你心里這么重要呢？”

“沒有你，我真的不行啊。”顧雯皺起了臉。

“你說說看。”

“你知道人和動物的本質(zhì)區(qū)別是什么呢？人類會使用工具；生產(chǎn)力飛速進步的轉(zhuǎn)折點在哪？在工業(yè)革命；做銷售的關(guān)鍵，是關(guān)系。”

越寧還尋思，自己當(dāng)真在顧雯心里有多偉岸呢，合著就是個趁手的工具唄？電梯門開，越寧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柱子，“看到那堵墻沒？”

“怎么了？”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扇進去，摳不下來。”

顧雯忍不住拿電腦包砸一下越寧，越寧沒躲開，捂著手臂痛呼，再次重申：“我是你的領(lǐng)導(dǎo)，尊重我一下。”

梁曄從外面回來，臉沉得跟什么似的，他的睫毛濃長眉弓又高，眼神總是難以琢磨，但是現(xiàn)在他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

顧雯覺得他應(yīng)該去醫(yī)院看看，眉毛下面那倆活珠子，不想要了可以挖掉。

越寧沖他點頭，喊了聲“梁總”然后迅速走向自己的車。

梁曄和她擦肩而過，停頓幾秒，說：“你想一步登天，來找我，更簡單些。”

顧雯聽不懂，便裝什么都沒聽見。

*

這次吃飯是宋世明先到，他在包廂里等顧雯。

顧雯還是襯衣長褲，高跟鞋，短風(fēng)衣掛在手臂上手上拎著電腦包，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不好意思宋總，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