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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到了。”他挑眉。
“強吻別人,是要被甩巴掌的。”
梁曄得干脆拎起了她還沒來得及用力的手, 是軟綿綿的,“你來。”
“完蛋。”顧雯心想,他已經對這招免疫了。
“多吃多拿, 占盡便宜, 雁過拔毛,蒼蠅從你眼前飛過也得留下一條腿……”他點點她的鼻子, 用食指從山根刮到鼻尖,“還有什么?”
顧雯也是沒想到自己的狠話被人復刻下來,聽著尷尬,面上還是強撐道:“你清楚就好。”
梁曄再親她,得寸進尺含吮攪弄,顧雯已經被他抱過去了,衣服也被搓得變了形,腰間泛涼,她費力撐住他肩膀換氣:“你現原形吧。”
“什么?”
“畜生原形啊。”顧雯坐在他腿上,視線自然比他高了點兒,手指揪揪他耳朵,想象自己是他的主人。
梁曄皺了下眉,旋即回道:“我是畜生,你是妖孽。”
他對她有不止一個抗體,什么羞恥話都能接住。
“你難道想在包廂里對我大行不軌么?”看倆人這姿勢,隨時都能干柴烈火,顧雯可沒有在公眾場合表演茍合的癖好。
“還要吃么?”梁曄看著她,擺弄他的手又從耳朵挪到了鼻子上,“要不要回家,我做給你?”
顧雯的關注點也在他的鼻子上,好高,很涼,也很堅硬,讓顧雯不得不想起一些特殊場景。別人替代的工具是用嘴、用手,他還可以用鼻子。
現在,他正想辦法把她叼回自己的窩里。
顧雯眼里的魅色簡直要飛入天花板,“坐你,還是做吃的,說清楚。”
梁曄還是坐著,身體轉了過來,那感覺也很微妙,他的大腿肌肉繃緊,與褲料嚴絲合縫,她像坐超市門口的搖搖椅。
以至于她有點心動了。
而恰巧此時電話響了,顧雯接完后對梁曄說:“我朋友今天不舒服,我去陪她一下。”
梁曄握住她的腰不動。
顧雯拿上包和車鑰匙,風風火火地離開,發尾在他臉上甩過,留下一陣濃烈的香氣。
去李東歌家的路有點遠,也很安靜,顧雯出現了短暫的思維反芻。
這是難免的,人總會被消極情緒困擾。
但很快調整過來,應該要更堅定一些。相比于被愛,她更渴望得到的還是權力與財富。她思考了很多,自己那樣的羨慕秦帆、僅有一面之緣的陳總,為此產生了自卑。
可長久的思考過后,她比她們缺的只是物質的托舉,從來不是愛。
她不應該被梁曄說她缺愛這句話裹挾,自憐自艾。
那樣的偏見和倨傲,就像富人守護自己的財富,嚴防死守窮人跨越階級;守護自以為是的觀念,是不能讓她這樣的人獲得成功。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無論財富還是觀念,每個人都堅定地守護著自己的立場。
風塵仆仆地趕到李東歌家里,李東歌已經吃了藥,狀況有所緩解,還在加班。顧雯擔憂道:“你到底什么毛病,老不舒服,會不會死啊?”
“到時候你一堆,我一堆,全都燒成灰……”李東歌招呼她,“快來寶寶,給你挑禮物呢。”
“神經病。”顧雯脫下外套,走過去抱住了活生生的人,心底那股自我懷疑的情緒才緩慢消失。
好吧,也需要點愛。
但只是偶爾。
*
顧雯走了以后,梁曄等司機來,把剩下的酒喝完。身體像只有半罐水,一半沉甸甸地想著那個人,另一半又空空的。
他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
司機來了,他才發現自己醉了。
隔天他出了趟差。
越寧的工作每周都有詳細的匯報,但梁曄敏銳地從越寧的只言片語中察覺到他心境的變化。
思想其實非常容易受環境影響。
梁曄再忙都得抽空處理人的事情,見面后,越寧也直接跟他表達想回去,“父母年齡大了,自己也該成家了。”
梁曄不聽這種理由,“聊你真實的想法。”
真實就是公司安排與個人規劃相悖,越寧感到失落,“你不是收購了新公司嗎?我可以過去。”
梁曄短促地點了下頭,沒說答不答應,但一個蘿卜一個坑,問:“這里你想讓誰來?”
“顧雯。”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回答。
“你是覺得她不行,還是舍不得?”
“她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