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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云爍見他這副反應(yīng)，眉宇皺得更緊。

他只是伸出手，整理自己的襯衫袖口而已。

他倒沒在意這么多，嘴角帶著嘲諷，蹲下身軀一把拍開祁宋擋在自己面前的手，掐著他的雙頰逼迫對方的臉正對著自己。

“給我蓋毯子？你安的什么心？有人在外面看？你這場戲準(zhǔn)備做給誰看啊？我父親？還是我大哥？啊？”

——不是！不是這樣的！

他只是經(jīng)過時看到柯云爍微縮在躺椅上，眉宇緊皺，收藏室的室溫比一般溫度要低，而經(jīng)驗(yàn)告訴祁宋，柯云爍躺在這兒再久點(diǎn)兒就會感冒。所以他偷偷拿了毯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幾乎用上了他這輩子最小的動靜去蓋在他身上，卻不曾想，還是驚醒了柯云爍。便出現(xiàn)了之后的這一系列行為。

祁宋不敢將這些話說出口，他明白一旦說出來，只會被柯云爍嘲諷得更厲害。

他只能緊緊閉著眼眸，十指緊緊地扒在冰涼的地面上，任由對方掐緊他的臉頰發(fā)泄不滿。

柯云爍松了松手，眼里是看不出的復(fù)雜，沉寂片刻，他說：“祁宋，有時候我真的想直接掐死你，一了百了。”

祁宋被他這句話驚嚇得睜開眼睛。

柯云爍眼里那一閃而過的痛苦被嫌惡和怒意所替代，祁宋腦海里此刻莫名浮現(xiàn)出他們第一次相見的畫面。

以前的他們，關(guān)系還算融洽。

八年前他和祁昭去柯家的那天，他第一次見柯云爍時，對方笑容溫和友善，禮貌地對他喊了一聲：“哥哥好。”他以為他和柯云爍之間，就如他和祁昭之間一樣，會是很好的兄弟關(guān)系。

只是他們祁家的變故過大，隨著時間推移，一切都好像變了。最大的變化，也許是一年前，他從商業(yè)版條看到柯云爍的那一刻吧。也是這一年，祁昭發(fā)生了車禍。

柯云爍的耀眼程度看起來似乎誰都無法企及，即便那時候他已經(jīng)在柯家生活三年。他很少能看到柯云爍出現(xiàn)在主宅，但每次見到他，都會被他笑容燦爛地喊一聲：“哥哥好。”

柯明彥告訴他，若要祁昭住進(jìn)那間療養(yǎng)院，享有最好的一切優(yōu)先權(quán)。婚姻是對他們兄弟最好的保障，只能利用這場婚姻來生存為自己謀生路。

柯明彥對他說的話，任他如何都無法忘卻。

——你不也一直喜歡小爍嗎？

——需要我?guī)湍銌幔?

是的，祁宋覺得自己真自私，為了獲得庇護(hù)和占有柯云爍，他同意了這場對柯云爍來說并不公平的婚姻。

他是這場婚姻里惺惺作態(tài)的卑劣占有者。

祁宋抖動了一下肩膀，咬緊后槽牙，面前的柯云爍不再是那時會喊他哥哥的少年了。

他處處忍受柯云爍對他的所作所為，也許這樣才能彌補(bǔ)他內(nèi)心的愧疚感，也許這樣柯云爍會在某一天對他改觀，不會再對他那么差。可那一天……什么時候才能到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多久。

“我要讓步到什么程度，你才不會這么……”祁宋作出艱難吞咽了一下的動作，“……討厭我。”

柯云爍因?qū)Ψ酵蝗怀聊嗽S久后發(fā)出的第一句話而感到匪夷所思，隨之松開了扣緊對方臉頰的手，避開了對方卑微乞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