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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珣又在使壞了。
不過, 今辭想起了之前一直忘記問紀珣的事, “我在三樓看到了我的畫。”
紀珣抬起視線,“義拍那副?”
他這樣清楚地說出畫的來歷,今辭就明白了,“當時拍走畫的人是你?”
“是我。”紀珣簡單地回答。
但他沒有提及自己為什么會拍下那副畫, 只繼續(xù)問今辭:“只看到那一副?
今辭立時一怔, “你還有我別的畫?”
紀珣卻沒再回答, 只是在平板上將一張張照片勾選。
“每張都不錯,全洗出來吧。”
這一刻,今辭心里冒出個奇怪的感覺, 似乎在那一夜之前, 紀珣就已經(jīng)認識他。
不是簡單的出入同個宴會場所的那種認識,而是更深層次的, 對他有所了解的認識。
但今辭確信在那一夜之前,他和紀珣并沒有其他的交集。
他對紀珣的印象,全在那一夜之后。
腦子里有了疑念,今辭也忍不住問了,“紀珣,我們之前認識?”
然后紀珣說:“我可以告訴你,先叫聲老公看看誠意。”
今辭:“……”
他懷疑紀珣每天缺少表情,是故意讓別人害怕不敢靠近他,避免暴露他有多不正經(jīng)。
紀珣不說,今辭即使好奇也不再問。
證領了,婚禮也不用辦了,但因為妊娠反應,今辭仍舊沒去工作室,所有事情都暫時交給秦舟全部管著。
這天,大概上午十點鐘的時候,今辭正懶懶窩在沙發(fā)里看書。
原本趴在沙發(fā)邊咬玩具的阿蠢忽然一骨碌站起來,警惕地望著大門外面,喉嚨里發(fā)出輕微低吼。
今辭疑惑地合上書,正準備出去看看是什么引起阿蠢的異常,就見一個有些眼熟的中年女人帶著幾個年輕女生走了進來。
中心樓除了他和紀珣,平日只有幾個固定的傭人出入。這些人面孔陌生,穿著光鮮,一看就不是住在前面的傭人。
尤其是打頭那位中年女人,身上穿的還是奢侈品牌。
今辭神情愕然,“你們是誰?”
中年女人蹙眉看他:“沒禮數(shù),人都不會叫,我是紀珣小姑。”
紀小姑?
除了那天被紀珣整治的紀二叔和紀老太太,今辭就只記得住一個紀大姑姑,其他紀家人他一概沒印象。
今辭也知道,紀珣不待見除了紀大姑姑的任何一個紀家人,早就交待過保鏢們,不允許任何紀家人踏入。
所以紀小姑是怎么進來的?
今辭準備打內(nèi)線電話問一下前邊,但紀小姑看出他的意圖,一把按住電話,生氣道:“急什么,等我把事說完,我自己就走了。”
紀家人都不太講究,今辭也沒強行和她爭執(zhí),松開電話,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
阿蠢感受到了紀小姑的來者不善和今辭心底的緊張,膽子明明小,此刻卻護在今辭身前,一直兇紀小姑。
但它才幾個月大,沒有半點戰(zhàn)斗力,在紀小姑嫌棄地看向它時,今辭怕紀小姑打它,忙把它撈到自己身后,示意它安靜。
紀小姑在沙發(fā)上坐下,打量著屋里的布置,對今辭道:“這么好的房子給你住,真是浪費了。”
今辭肚子里有孩子,為了避免發(fā)生什么沖突,他沒有理會這些,只是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紀小姑看著他,不知想到什么神情里露出些嘲諷的意思,“父母不喜,紀珣也不愛,連婚禮都不給你辦了,真是可憐。”
今辭知道原訂的婚禮被撤掉后,外界肯定少不了一些流言,前幾天嚴青嘉還給他打電話說起這些事。
現(xiàn)在外界都在說他是被偏心的父母為了利益推出來和紀珣聯(lián)姻的,而紀珣又是被紀家逼著娶男人,所以對他這位聯(lián)姻對象也并不重視,訂婚后連婚禮都不辦,領完結婚證就了事。
雖然今家人解釋過,這樁婚姻完全是他和紀珣兩情相悅,但外人只信流言和自己腦補。
紀家人應該也都是這么認為的,所以今辭也不意外紀小姑會說這些話。
紀小姑以為這些話會叫今辭難堪,結果今辭只是面色平平地問她:“所以你來這一趟到底想干什么?”
紀小姑沒看到今辭跳腳發(fā)怒,面上有些不高興。
她扯過身邊一個漂亮女生,往前推了推,“雖然紀珣已經(jīng)和你結了婚,但他這一房如今只剩他,血脈不能斷。我給他準備了幾個姑娘,你選一個留下,讓她給紀珣生孩子吧。”
今辭覺得紀家人的腦回路真奇怪,“既然要他生孩子,你們又為什么逼他娶男人。”
紀小姑很理直氣壯地說:“娶男人和生孩子都是給長輩盡孝,這兩件事又不矛盾。”
“紀珣不是會任你們擺布的人。”今辭道,“你不怕步你兩個哥哥的后塵么?”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這純粹是為他好!”紀小姑絲毫不覺得有問題,“他爸媽死了,他們的根總還要傳下去。紀珣作為他們唯一的孩子,這個任務他當然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