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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斯近來的心情很不好，但在人前除了那一次短暫的失態他沒有再露出破綻，多年來的偽裝已經深入骨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恐怕本人也說不清。

他左臂前幾天受了輕傷，傷口很淺，在現有的醫療技術下非常迅速痊愈，現在已經連疤痕都看不到，但是弗爾斯卻時不時覺得傷口處隱隱作痛，他自己也知道這大概是心理作用，因此沒有告訴任何人。

因為他沒法解釋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心理……不能解釋。

他還是應該呆在主艦上，穩妥對敵，不該為當年的景象影響至今，雖說當年他與四皇子呆的主艦被敵人登艦襲擊，但主艦是最安全的，他不該胡思亂想而導致冒進，還讓自己受了傷。

不愧是當年四皇子吃了敗仗的地方，對方的指揮者、將領和士兵都非常優秀，弗爾斯也同樣感到棘手，這條戰線常年僵持不下，無論是敵方還是我方，戰斗至今也沒誰還能說出能一口氣把對方吞下這種高傲的話。

弗爾斯捏了捏眉心，他的騎士走進來，“殿下。”

弗爾斯點頭：“怎么樣？”

“利希特殿下身邊能有機會直接接觸他的眼線全被除干凈了，這一次他們下了狠手。據說他回帝星的時候有人遠遠看見一群人護送著醫療倉上了飛艦，但我們的人沒有能靠近的，無法確定醫療倉里到底是不是利希特殿下。”

弗爾斯敲了敲手指：“他離開帝星才多久，這就要回來了。”

金：“但是他現在沒有繼承權，原本任貝爾曼總督是歷練資質，雖然立了些功但這條路也斷了，繼承權一旦交出去不是那么好拿回來的。”

弗爾斯目視前方，慢慢搖頭：“是不好拿回來，但是你別忘了，利希特失去繼承權的名頭并不是被降罪，而是身心受創主動交出繼承權。那么如果他身心養好，而宮中缺人呢？”

金一驚：“殿下的意思是？”

何為缺人？目前諸星國力強盛，外敵內患都足以應付，既然不能改變外部的壓力，那就是從內部變化。人少了，自然就缺了，一如當年四皇子遭難，第一皇女頂替一樣，如今艾維已不在，皇子皇女中最有本事的兩個，少一個，另一個便能坐穩自己的位置。

“殿下你是說，他也會動手了嗎？”

弗爾斯淡淡笑了一聲，“我倆博弈到這步，我們能想到的，他當然也能，不然急著回帝星做什么。帝星上勢力固然是我占優勢，但還有皇帝陛下和皇后在呢，若利希特把自己完全置于他倆眼皮底下，要用殺人這種手段還很難辦。”

金欲言又止，忍了又忍，最后他忍不住嘆口氣，“殿下此次還是過于急躁了。”

利希特沒有死，還回了帝星，都是這次刺殺造成的。

“我遲早要趁他在貝爾曼的時候對他動手，趁他萎靡不振的時候下手是最好的，不算急躁，刺殺也安排得很好，不過跟我想的有出入。”弗爾斯瞇了瞇眼，“我本以為他結婚是自暴自棄……看來是我想錯了。無論是利希特自己安排，還是他真的重傷被身邊的人安排，這么快的反應，顯然自上到下都沒有人懈怠。”

金沉吟片刻，“您的意思是不僅如今可能是他裝出來的，我們得了假情報，就連當初失去繼承權時的萎靡不振也是他裝的？”

他們對現在利希特身體消息的掌握主要是來自醫師和監視者，監視者受位置局限可能消息不準，而醫師可能制造假消息。

“當初的模樣不似作偽，”弗爾斯對利希特還挺了解，畢竟是對手。“但恢復得這么快出乎我意料，他把權勢看得多重我清楚，□□可以說要了他的命，這么快恢復過來，看來這場婚姻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