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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來到了周末。
經過協商之后,陸臻臻跟江楚一同來到受害人的住所,她敲了敲門,不一會,門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目光上下打量著門外的兩個年輕人,語氣冷淡地問:“你們找誰?”
她半邊身體藏在門后,雙手還緊緊地握住門把手,做出一副警惕的防御姿態。
陸臻臻見狀,急忙擺出招牌的甜甜微笑,“阿姨您好,我們找孫可筠,我們是她以前同學,這次來看看她。”
中年女人聞之臉色大變,“這里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說完就要關門,江楚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拉住門把手,又撐在門框上,“阿姨,我們不是壞人,今天就是為了您女兒的事情來的。”
說巧不巧,這時門里面傳來一聲溫柔的年輕女孩聲音:“媽,是誰呀?”
中年女人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神色更加緊張起來。
她猛地一把拉過大門,隨后“嘭——”地一聲關上。
“靠!搞什么?”江楚猝不及防,差點被夾到手。
陸臻臻側耳貼過去,隱隱約約聽到里面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但是聽不清具體說了什么。
“她們怎么這樣?”
江楚他氣上心頭,抬起手就要繼續拍門,卻陸臻臻一手按了下來。
“好了。”陸臻臻沖江楚搖搖頭。
果然,沉其燁說的沒錯,受害人顯然是被威逼利誘了,否則態度不會這么抗拒。
按照江楚調查到的事件經過,這個叫孫可筠的女孩在一年前被李超然以迷奸視頻威脅,不斷被他性勒索,導致她因此患上了抑郁癥,被迫退學,甚至還有過自殺傾向。
而剛剛她聽見門里傳來的女孩聲音,語氣卻非常輕快,還帶著一絲對陌生人來訪的好奇。
莫非孫可筠的抑郁癥已經治好了!還是暫時性地緩解了?這樣貿然地揭開受害者已經快要愈合的傷疤,真的好嗎?
想到這里,陸臻臻沉默了……
她果然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沉其燁早就料到了她會在這里碰壁,卻依舊給她分析了可能遇到的狀況,還給她制定了相應的話術和溝通技巧。
可惜,她一個也沒用上,連受害者的面都沒見到!
今天出師不利,兩人都有點挫敗,一路沉默著走出了孫可筠居住的社區,全然沒有注意到拐角探出一個身影,把兩人的行動軌跡盡數拍攝了下來。
江楚送她到家門口之后,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回到新家,陸臻臻按照慣例洗澡換衣服,隨后癱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沖浪。
她點亮屏幕,發現謝佳佳幾分鐘前給她打了一個綠泡泡的語音電話,她看了一下時間,當時自己是在洗澡,難怪沒聽到。
她正打算撥回去問問謝佳佳有什么急事,但是對方先一步打了過來。
陸臻臻連忙接起:“喂,怎么了突然給我打語音電話?”
“哎呀,陸臻臻同學,就是上次多謝你幫忙了,我剛看到BoBo奶茶又跟《女武神廚房》聯動了,你不是很喜歡看這個番嗎?就給你也點了一杯,外賣員剛送到你家門口了,但是敲門沒有人在家,你現在在哪里呢?外賣小哥還等著呢!”
對面謝佳佳那邊的信號似乎不太好,聲音聽起來夾雜著微弱的電流聲。
陸臻臻沒多想,就告知了新家地址。
謝佳佳說已經轉告給騎手了,晚點到了會打她電話,然后就掛斷了。
過了十多分鐘,電話響了,是一個低沉的男聲:“陸女士是吧,你的外賣,我現在在小區門口,保安不讓進,你能出來拿一下嗎?”
這么快就到了?說起來這個社區雖然安保措施做得好,但是唯一不的好一點,就是外賣無法送上門,保安不讓進,陸臻臻以前自己送外賣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還是很體諒外賣騎手的。
“好,你等兩分鐘,我馬上就出去。”
她掛斷電話,隨便抓了一條裙子套上,就往小區外面趕。
到了門口,就看到馬路邊有個騎手撐著電瓶車在打電話,她急忙打開門禁走出去。
門禁打開的時候,剛好進來一個人。
她沒多想,小跑著走到馬路邊上,“你好,我來拿外賣。”
騎手是個年輕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陸臻臻,是吧?”
陸臻臻點頭,“是我。”
騎手扭過身,從外賣箱里拿出一杯奶茶,遞了過來,“你的外賣!”
騎手戴著手套,握著這杯表面凝結了一層水霧的奶茶,陸臻臻有點疑惑:“沒有聯動的手提袋就算了,怎么連普通袋子都沒有?”
她疑惑的同時,還是下意識接了過來。
“我怎么知道?取餐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騎手好像很不耐煩,說完一擰油門,就調轉車頭揚長而去。
陸臻臻滿心疑惑,這杯奶茶是她最愛的酸甜口味果類茶飲,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瞬間又不敢喝了。
還是先給謝佳佳打個電話問問吧?
她想著,一邊往回走,一邊點開屏幕。
天氣有點熱,她握著手機,單手不好操作,于把順手就奶茶杯子放到貼到脖子和肩膀之間夾住,還能順便給自己降溫。
謝佳佳的綠泡泡電話打不通,她又試了幾次,發現還是沒人接聽,奇怪了?
隨著氣溫逐漸上升,杯子上的冷凝水越來越多,最后浸濕了聯動印刷的杯套以及便簽,緊貼在她頸部皮膚上。
————
另一邊,病房里。
謝佳佳在病床和床頭柜翻找起來,“奶奶,你看到我的手機了嗎?”
“沒有呀!”老人從午睡中醒來,頭上還纏著紗布,半靠在病床上,“囡囡別急,奶奶幫你找找看。”
說著,也幫忙四下翻找起來。
祖孫倆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
謝佳佳急得不行,剛醫生來說要找她溝通病人的恢復情況,她想著反正奶奶在,就把在床頭柜上充電了,結果回來手機就不見了,只剩下一根充電線孤零零地耷拉在床頭柜上。
“真是無語,難道病房里也有人偷東西?”
她吐槽了一句,又掏出奶奶的老人機試著撥打了自己的手機號碼,可是怎么都打不通!語音提示無人接聽。
她握著老人機,一邊打自己電話,一邊走向護士站,想讓護士幫忙查看監控,突然聽見熟悉的鈴聲從護士站收費柜臺里響了起來。
現在是午休時間,護士都去食堂吃飯了,護士站一個人都沒有,謝佳佳循著聲音,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奇怪?怎么會跑到這里來?難道她記錯了?手機沒放在床頭柜充電?而且自己帶了過來?是簽字的時候又忘在這里了?
她點開屏幕看了一下,又翻看了手機背面,確認完好沒有磕碰,就回了病房。
————
陸臻臻走到單元門口樓下,剛打開門禁,又突然想起還有快遞沒有拿,于是又轉頭去了驛站方向,她回過頭的瞬間,一個高大微胖的身形跟她擦肩而過,停頓了一下,又迅速閃身進入門禁里面。
取快遞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有點頭暈,視線也有點不對焦了,好奇怪,難道是中暑了嗎?
她對著取件碼找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快遞。
往回走的路上,這種眩暈伴隨著視覺錯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腳底好像踩在軟綿綿的橡膠上一樣,飄忽不定。
同時身體里還熱得不行,就像在烈日下走了好幾個小時一樣,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喉嚨里更是干渴難耐。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喉嚨咕嘟滑動了一下,最終沒敢喝,只能拿著快遞加快腳步往家里走。
上了電梯之后,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了,這種感覺,不像中暑……
眼前的視覺色彩越來越濃烈,聽覺好像也被無限放大,電梯運轉的輕微嗡嗡聲響,突然也變得尖銳刺耳起來……
與此同時,身體里升騰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好像著火了一樣由內而外燒起來……
陸臻臻扶著墻壁,走出電梯,剛邁開兩步就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手里的東西也一個沒拿穩,“啪——”地掉在地上。
她哆哆嗦嗦地從包里掏出手機,想要聯系沉其燁,但是手抖得不像話,按了好幾次都對不準喚醒按鍵。
電梯正前方就是自己新家的大門,她幾乎用爬的,攀上了自家大門,她吃力地推開密碼鎖保護外殼,正要輸入密碼,卻通過智能門鎖面板的鏡面反光,看到身后有一個高大微胖的男性身影慢慢靠朝她靠近!
危險靠近的警覺,讓她大腦瞬間清醒!如果這個時候打開門,無異于自尋死路,獨身女性一旦跟歹徒一起進入私密空間,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所幸她現在也沒多少力氣了,于是佯裝脫力順著門框滑了下來,坐在地上。
“嘖,我還以為你還有力氣開門呢?”
高大的年輕男人靠近,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陸臻臻,“說吧,密碼多少?我幫你開好了。”
陸臻臻靠著墻壁,抬起頭,眼前的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加之身體上的反應愈來愈嚴重,她的視覺逐漸扭曲迷幻,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臉。
但是瀕臨危險的警惕,促使她的聽覺變得無比的敏銳,這個聲音,除了李超然,還能是誰呢?
好在這個社區的安保措施很好,每層樓都有監控,她篤定李超然不敢在監控之下在對她動粗。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這里可是有監控的!”
李超然一笑,“我當然知道這里有監控,所以,說吧,大門密碼是多少?”
對方沒有直接動手,這讓陸臻臻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昂起頭,“我不會告訴你的。”
“你不說也沒關系。這是個指紋鎖,你應該錄過指紋了吧?”
說著,李超然抓起她的手,貼到了指紋識別面板上,把她兩只手的每個手指頭都試了一遍,卻都識別失敗。
“指紋驗證失敗!請稍后再試!”
這個舉動讓陸臻臻笑出聲來,“別試了,沒用的,這房子是租的,你覺得房東會讓我錄指紋嗎?”
剛租下來的時候,她還覺得房東特別雞賊,不愿意給她錄指紋就算了,門鎖密碼還要每個月一換的,只有她定期交了房租,才能從房東哪里得到新密碼,否則她連自己家門都進不去。
可是現在想來,多虧了房東的精明,不然她估計早就被李超然拖進去了。
“租的?”李超然一把甩開她的手,“你的金主還真是摳門死了,居然連一處房產都舍不得給你買?”
他蹲下身,一把捏住陸臻臻的肩膀,“早知道這樣,你當初還不如跟我,起碼一處房產我還是送得起的。”
“嗯……”肩膀手傳來的力道,讓陸臻臻哼了一聲,聲音甜膩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身體好像有火在燒,一波接著一波的熱浪涌起來,看著眼前這個惡心的男人,她生理性地抗拒和反胃,但是身體卻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此時激怒他不是明智的選擇,陸臻臻選擇了迂回自救,她強忍著惡心,擺出笑臉,“是啊,你說得對……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