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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是她的身體,寶珠迅速將上身脫光,直勾勾地盯著薛慈,“脫好了,快把我醫(yī)好吧。”
屋中一燈如豆,她明顯看到男人神色怔了怔。
薛慈叫她放松,如果害怕可以臉朝墻不看。針要從肘上三指的位置刺入,感覺會(huì)有些酸。
但是真刺進(jìn)來的時(shí)候,她還是不免感到酸痛難捱。
“姑娘身量多少?”薛慈一邊捻轉(zhuǎn)那針,一邊輕輕問。
“不太清楚……這重要嗎?”
薛慈扎針不快,捻著那針轉(zhuǎn)了有一刻,才慢吞吞說:“有五尺嗎?”
“……有吧。”
薛慈點(diǎn)頭,“手臂這一針夠了。姑娘將肩頸位置指給我。”
寶珠帶著他摸到頸窩,他的手冰冰的,一碰到就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金針徐徐刺入,背后的薛慈問:“姑娘家中有兄長主事,緣何離家入府。”
“我有……”
寶珠正想說我有沒有哥哥你怎么知道,半途想起好像自己前面是提過一嘴,硬生生改口:“我有……一個(gè)哥哥一個(gè)姐姐。哥哥不見了,姐姐帶著我來混口飯吃。”
薛慈沒再說話了,等到扎下一針時(shí)才問:“我同姑娘的哥哥很相像嗎?”
不像,完全不像。她大哥敖真是威名遠(yuǎn)播的南海龍?zhí)樱鯐?huì)和一個(gè)起居都要假于他人的病秧子像。
大哥他只是不喜富麗繁服,常著雪衣素裳而已。
“像的。”寶珠老神在在地胡扯,“不然我干嘛對你發(fā)呆,被你射了一箭呢。”
“抱歉。”男人低低呢喃,手上的施針動(dòng)作卻未慢半分。
他一慣沉靜,寶珠被這些沒來由的問題問得摸不著頭腦,忽而靈光一閃,轉(zhuǎn)頭看向他。
這一回頭,她不由愣住了。
輪椅上的白衣男子鼻尖掛滿汗珠,他們之間只有一臂,但對坐輪椅的人而言,每次施針須半身傾過來全神貫注地提刺穴位,不可多一寸,不能少一分。
逗她說話,也是為了判斷扎針的深度是否出離。
薛慈先天體弱,又有目盲腿瘸的阻礙,一場施針已耗盡了大半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