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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徐至嫌他吵鬧,那時的他遠(yuǎn)比現(xiàn)在不吝于表情,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狽的徐更,果斷地轉(zhuǎn)身離去。
當(dāng)年的小徐更只是難過哥哥不理他。
現(xiàn)在的徐更想著那天的夕陽很輕柔,卻也裹不住徐至向他扔過來的一把名為“厭惡”的刀。從前他覺得這刀扎人,可時間一久也就生銹變鈍,用力劃也只是疼而已,再不會皮開肉綻。
徐更還是希望有一天他和徐至能像普通兄弟一樣,即使做不到無話不說、推心置腹,擺脫三句之內(nèi)一定開始吵架的魔咒就好。
然而今天又搞砸了。他得知徐至下班之后會來找他,別無二話就從影視城飛了回來。他一個人住以后很少能和徐至見面,這是春節(jié)家里團圓之后的第一次。他覺得很開心,可徐至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他本想忍忍就過去了,沒有注意偷拍確實是他疏忽了,可徐至又向孟澤開炮。他就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他覺得徐至是很早就知道孟澤的存在的,也知道他把孟澤捧在心尖上。可即便那樣,他卻還是說了很過分的話。就像小時候拒絕他覺得最珍貴的糖一樣。
這個人大概是真的沒有珍愛的東西吧。
他突然覺得徐至無比的可笑和可憐。
27
徐更站得久了,腿有些發(fā)麻。他呼出一口氣,把手里那張不成樣子的照片攤開,上邊褶皺太多,已經(jīng)恢復(fù)不了原樣。
他只能將徐至在他心里攪起的一番波瀾忽略過去,集中精神來先處理偷拍的事。對方?jīng)]有直接在網(wǎng)上公布,而是先寄給了當(dāng)事人,目的不難猜,為了錢。
他覺得寄到徐氏總部并非是搞錯了地址,而是對方覺得徐家為了避免丑聞,會二話不說地買下。可事實是,徐至并不會花心思來替他遮掩。
而這件事也用不著他花費多大力氣,在徐更開來,這人要錢沒有找對地方。對方如果聰明些,把勒索的對象換成孟澤,要到錢的幾率可能會更大。因為包養(yǎng)這種事,矛頭從來都是對準(zhǔn)的被包養(yǎng)的那一方,他可能承受的負(fù)面影響其實無關(guān)痛癢。
況且,這樣的照片根本說明不了什么。這樣捕風(fēng)捉影的偷拍,三言兩語便可澄清。
但徐更不想跟孟澤撇干凈關(guān)系,哪怕在網(wǎng)絡(luò)上也不行。
他又查看了照片的背面,在其中一張發(fā)現(xiàn)了一串用圓珠筆寫的數(shù)字。徐更讓助理進來:“跟這個號碼聯(lián)系,把人約出來面談,套話就行,別浪費太多時間,查查底細(xì)。”
魏鳴應(yīng)了一聲好,接過那張照片。他本該離開辦公室,但他躊躇了一會兒,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徐總……您還好嗎?”
徐更以為他指的是照片的事:“沒什么影響,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
魏鳴搖頭,他語氣更輕:“不是照片,我說的是您哥哥……”
徐更用手撐著桌子,低頭不作回答。
“抱歉。”助理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可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安慰的話。他聽聞過徐家兄弟不和,也曾猜測是利益的紛爭,但今天發(fā)生的沖突告訴他并不是。
他替老板感到不平,也覺得徐至太涼薄。
“不必多想,我不會往心里去的。”徐至對他說過很多尖酸的話,他小時候心里脆弱,被哥哥罵了也不敢在他面前流眼淚,只能躲回房間縮進被子里哭泣;可聽多了也就覺得麻木了。再后來,兩個人都有了各自的事業(yè),這樣的話也很難聽到了。
可見得少并不代表徐更懷念這些,他仍覺得是一種傷害,并且已經(jīng)形成、無法挽回。
但老板分明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
他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您記得給孟先生打個電話報平安。”
徐更聽到了,眼神有些虛浮。
徐更晚上在家喝了些酒。他酒量尚可,雖然不喜應(yīng)酬,但社交場合該做的事他也無法避免。曾經(jīng)他也是沾酒就醉的人,到了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人敢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