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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一座山去看沈沁,陪她做自己怎么也上不了手的填字游戲。
沈沁精神很好,臉頰泛著健康的紅,雙眼也是明亮的。
她仍在病中,也懂得察言觀色,徐更雖然沒有刻意避開孟澤不談,但她知道這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么,才會有了現在的局面。
徐更這次來的時候,帶上了之前從老裁縫那里收回來的那對戒指。
黑色的絨布盒子,面上竟然也沒落下一點灰,沈沁將它打開,無數回憶涌上心來。
“這對戒指是我偶然得到的,現在把它交還給您。”
兩枚戒指上的鉆石不多,卻都是由沈沁親自打磨。這不是她第一件作品,也不是她輝煌的設計史中最亮眼的一件,卻是人生中最珍貴的一件,承載著她和孟澤父親多年以來的愛情。
她取出其中的那枚女戒,發現它比自己因為消瘦而如同枯柴的手指大了一圈。
沈沁有些沮喪,隨即她讓徐更伸出左手。
他的手即使不算大,手指也很是細瘦,但骨架擺在那里,比纖細的女性粗了不少。
婚戒卡在無名指的第一個關節,就怎么也戴不進去了。沈沁取下來,將指環套進了徐更的小指。
“您這是……”沈沁拉著徐更的手,徐更有些訝然。
“無名指的戒指,還是等小澤親自給你戴上吧,”沈沁輕輕撫摸了一下內斂的戒面,像是在告別和托付,“媽媽相信、也祝福你們,百年好合。”
他看著沈沁右眉尾處的那粒小痣,眼前一片模糊。
徐更走時雙目通紅,驅車回家的時候他特地開得慢了一些,有時候會停下,走出來靜靜靠在車頭。他每周穿梭于這條盤山公路上,沒有認真看過它沿途風景幾般。
此時他就在山勢還算高的地方,夜空壓得很近,入眼一片純粹深藍,滿天繁星似乎就觸手可及。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記錄此刻,但其實鏡頭能捕捉到的震撼不及人眼萬分。
甫一打開手機,他的消息就震個不停。徐更往上一滑,蔣齡連發了十條,每條都是感嘆號。
蔣齡:[閃爍][慶祝]
蔣齡:你家小明星詐尸啦!!![/鼓掌]
徐更:再吵拉黑。
這才消停下來。
徐更的微博只有一個關注,就是沉寂許久的孟澤。他上一條還是春節時的祝福,帶著徐咪咪簡單出了鏡,之后便了無聲息。
即便他榮膺戛納影帝,繼而又有東京電影節的最佳男演員加冕,無疑是國內話題度最高的男演員之一。面對鋪天蓋地的祝賀與報道,他皆以沉默相報,仿佛一切與他無關。白金的官方說法是外出散心,沒有媒體敢胡亂推測,粉絲雖然擔心,但更多的是為偶像取得成就而高興。
直到今天。
他發了很多很多條微博,每一條微博沒有配字,只有九張圖。
每一張圖,都是不一樣的黃昏。
他也許是站在塞納河上的老橋上,一個鏡頭捉到了瞬息萬變的壯闊景色。
有如似火燒,有烏云壓頂,也有綿綿小雨時。
他不間歇地發,徐更頭上的夜空也斗轉星移。
挨著數下來,一共有二百七十個他們沒能共同看過的日落。
原來在世界的另一處,孟澤也做著同樣的事。
他缺了一角的心,終于在此刻將他積壓著的所有情緒噴發出來,如此瘋狂和熾熱,融化了看似堅硬的保護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