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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瞳仁漸漸失了焦，變成了一片墨黑，額角的冷汗滴滴落在地面。

雪妖走了過來，蹲下身子，拉起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前，“把心給我。”

葉清時有些失神地看著他，雪妖溫柔地撫過他的頭，輕柔道，“聽話。”

葉清時單手捂著頭，重重搖晃，想讓自己更清醒一些，他的頭痛得像要爆掉，他跌坐在地面，無力道，“吵死了……吵死了……”

“葉清時，欲念越重，中毒越深。”雪妖笑得曖昧，“把你的心給我，痛苦就結束了。”

雪妖逼向前，葉清時往后退，孤鳴落在了不遠處。光是強行克制住體內的戾氣，他便要筋疲力盡，眼前的雪妖，耳畔的嘈雜聲，讓他覺得天旋地轉。

“清時……清時……”

恍惚中，從那些雜亂的聲音中聽到了熟悉的聲線，細如蚊蚋，可葉清時還是聽到了，他確定不會錯，不是幻覺，是有人真真切切在叫他，那個聲音，他第一次在白龍鎮外聽過就再也沒忘記過。

孫景文靠在墻角，模糊地看到葉清時被雪妖算計，傷得不輕，他開始懊悔為什么要去找葉清時跟他一起來，他死在這里就好了，何苦連累葉清時一起埋葬。他叫著葉清時的名字，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想要叫他走，不要再管自己了，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葉清時開始恢復些神智，雪妖心道不好，一個垂死之人要壞了他的大事，手掌揮起，對著孫景文揮了下去，葉清時見狀，瞬時吸過孤鳴，單軌在地上往他腳部揮去，傷口之深恨不得將他雙腿砍斷，雪妖踉蹌著往后倒，掌心也偏了方向，將石洞里的東西劈的七零八落。

葉清時拿著孤鳴站了起來，墨黑色的眼眸像一片死水，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雪妖，反握著劍柄刺了下去。

“啊！！！”雪妖慘叫。

黑血濺在他臟兮兮的白衣上，他抽出孤鳴，又重重地刺了下去，來回幾次后，他提住雪妖的衣領，將他拖回了扶椅上。

雪妖用力地喘著氣，“別殺我……別殺我……我幫你救孫景文……”

葉清時的眼神讓他膽戰，血絲布滿眼眶，像是殺紅了眼。

“啊！！！！”刺耳的慘叫。

葉清時把手伸進了他的胸口，拽了一只血淋淋的東西出來，那東西握在手上，還帶著滾燙的體溫，砰——砰——地跳個不停，黑色的血液順著葉清時指縫滴落。

“你不是喜歡剜人家的心嗎？”葉清時緩緩道，“我也想看看，你的心，長的個什么模樣。”雪妖吃力地伸出手要去拿，葉清時隨意扔出，那跳動的心在落在石地上，滾了幾圈，沾了塵，裹了土，最后安靜地落在了墻角。

雪妖看著那顆心，保持著極力伸出手的姿勢，沒有了生氣。

葉清時伸手將他的眼合上。

他拿著孤鳴，走下臺階，身體耗盡了所有力氣，站也站不穩。

孤鳴收起了戾氣，墨黑色從他的瞳仁中漸漸散去。

葉清時跪爬到孫景文身邊，發現他早已失了神智，傷得迷迷糊糊，葉清時一碰到他胸口，手上便是鮮紅一片。

“孫景文，孫景文？”他輕喚，可那人沒了反應，只有微弱的呼吸讓葉清時知道他還沒死。

“孫景文，”他抬起孫景文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肩，顫巍巍地站起來，“你要撐下去。”

這里妖氣太重，他要找個清凈的地方為孫景文療傷，他看了一眼葉清晚，他要帶走孫景文已是不易，哪里還帶得走葉清晚的尸首。

沉默半晌，葉清時終是扶著受傷的孫景文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