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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生?”
我身上的那個男人在我耳邊開口,陌生的聲音,混合著煙草和酒精的味道,刺激得我的頭皮都快要炸開了。我把頭往一旁側了側,掙扎了幾下,那個人卻絲毫要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喲,真的是你啊。”那個男人笑了笑,站直了身,順便向洗手池里抖了抖煙灰,瞇著眼睛看著我。
失去了桎梏之后我終于能夠正眼打量這個人了。這個人相當高,比我高出了半個頭,像一座山一樣擋在我的面前,身上的西裝一絲不茍,不經意抬起手時還能看見他手腕上面反著光的江詩丹頓。然而我并不記得自己曾和這個人打過照面。
我仍然被困在他和洗手池之間,后腰卡在臺沿上有些不舒服,所以我輕輕地扭了下腰,不經意間蹭過他的大腿。
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好像并不這么認為,一雙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里面卻閃爍著玩味和不屑:“記得我嗎?”他往前湊了湊,聞聞我身上的酒味,“沒少喝啊,上次見你的時候,還聽說你酒量不太好呢。”
哦,我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我輕輕推了推他:“顧先生。”
我自知并沒有那種令人過目不忘的長相,這位顧先生現在還能記得我,估計是因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點尷尬。當時我和陳謹言一同去赴一個酒局,沒今天這么正式,我在洗手間里遇見了顧朗,那個時候他喝多了,把我往墻上一抵就要張嘴咬。
我也是在掙扎了好幾下,把他能打的地方都揍了一邊,回到酒桌上看見顧朗才傻了眼。
“想起我來了?”顧朗笑著問我,“聽說你和陳謹言離婚了?”他一面說,一面故意朝我頂了頂腰,“我他媽早就看出來你不是什么老實人了,第一次見你,全桌子人就你穿得人模狗樣,誰知道你在陳謹言床上什么樣……”
我實在沒什么力氣,腦袋像灌了鉛一樣昏昏沉沉,只能順著他的話給他賠笑。
顧朗并不是陳謹言他們圈子里的,我聽說這個人當過兵,一身的匪氣并不與那些裝模作樣的太子爺相融。他的力氣也確實太大了一點,不知道什么時候我的襯衣下擺被他從褲腰里面扯了出來,一雙帶著繭手伸進去沒輕沒重地掐著。我看著他的臉,盤算著一會兒怎么打他能不激怒他,又可以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所幸很快洗手間門口傳來一陣響動,我趁著他分神的瞬間推開了他走了出去。顧朗也沒有攔我,只是在我身后懶洋洋地說:“有沒有空留個聯系方式啊?”
我實在沒忍住,沖他豎了下中指。
回到包間里,我發現我可能是最后一個還有理智的人了。
我從飯桌旁撈起喝成一個酒桶的季行,在旁邊人都七倒八歪臉紅脖子粗的時候,找了個借口先走了。我是真的有點擔心要是沒有我攔著,季行說不定就真能喝成酒精中毒。
省省吧,我記得上次體檢他還嚷著自己肝不好呢。
下了樓之后我發現自己把車鑰匙落在了包間里,連代價都叫不了,我只能扶著季行坐在馬路牙子上等出租車。
等了快半個小時,沒有盼來一輛出租車,但是我看到陳謹言的寶馬停在了我們跟前,窗戶開了一條小縫,沖我招了招手。
我在心里腹誹他隨時隨地都能裝逼,然而還是相當沒骨氣地扶著季行上了車。
陳謹言透過倒車鏡看了我倆一眼,我沖他笑笑:“賺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