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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天空冷而凝重，葉喬站在走廊外，捏著剛掛斷的手機，抬頭望著天空，空洞失焦，不知道在看什么。

葉喬回想著剛才電話里媽媽溫柔的聲音，慢慢地垂下了頭。

一陣涼風拂過，冬天的寒氣不是一件毛絨睡衣能抵擋的，葉喬感覺到手指開始凍得發疼，宿舍在這一刻斷電，屋子里的舍友在叫葉喬進去，臺燈的光亮在玻璃窗上晃了晃，葉喬應了一聲，轉身往屋子里走。

春瀾苑。

電腦上的課件正好播放完，齊司洋看了一眼桌子上時鐘的時間，放下了筆，取下了眼鏡，折了一只眼鏡腿，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從眼鏡上移到電腦上。

片尾結束，視頻正中間是一個暫停的三角標。

齊司洋低頭看著眼睛鏡片上反射的光，默了一會兒后將眼睛腿重新展開戴上。

關閉視頻，齊司洋打開了網頁，打字輸入的時候，手指頓了頓，又動了起來。

放假前下午的課，學生都一改往日的頹唐，明顯的精神抖擻，只是注意力依然不是在課上，早已經飛出去了，老師們也不磨蹭，鐘聲一響，立馬宣布下課。

每一棟教學樓都是鬧哄哄的聲音，江漫漫早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活動，向在門口等待的小姐妹招了一下手示意，跟葉喬提早說完新年快樂就歡快地離開了。

看著江漫漫的背影徹底在門口消失，葉喬才放開手中的筆，開始收拾著桌面，擺放好東西，將需要帶走的東西抱在手中，才慢悠悠的離開，回到宿舍，其他人都背著書包陸續出門了，葉喬坐在床邊，最后一個人離開，笑著和她互道節日問候。

平日里喧鬧的校園，很快安靜下來，葉喬走在林蔭小道上，只剩下枯黃樹葉在地上滾動的聲響，因為提早放學的緣故，太陽還掛在樹枝之上，光芒并不熱烈，即便直視也顯得溫和許多，路面水泥呈現干燥的淺色，葉喬低頭看著腳下，心情莫名低落惆悵。

不后悔嗎？會后悔嗎？

走出校門，葉喬站在階梯之上，齊司洋站在階梯下面，第一時間捕捉到她的視線，嘴角抿起溫和的笑。

少年穿著黑色的羽絨服，書包單肩背在一側，一只手抓著其中一根肩帶，仰頭看向他，眉眼唇角都溫和的揚起，目光如冬日日光溫柔。

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掌虛握成拳，葉喬恍惚了一下，回想起幾個月前齊司洋將水杯遞給她時候的場景，面容表情似乎都沒變動，目光澄澈、清爽。

是望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