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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徐墨道。
宋先生抬眼看了下徐墨,目光平靜如水,淡淡道:“我知道。”
徐墨:“果然這一曲和你有關(guān)。”
宋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敏感地抓住了“果然”二字,沉下了臉,語氣中充滿了戒備:“大人想知道什么?”
“她與我說,放不下你。”徐墨微微勾起嘴角,依然是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宋先生。
這當(dāng)然是他隨口謅的一個謊,鐘小姐直接沒影了,哪兒還能說話。
宋先生的嘴角滑過一抹輕笑:“逝者已矣,何必再談?”
“但她的時間沒有停止。”徐墨認真道。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那哀怨的琴聲卻如期而至,漸漸擴散開來,卻讓沉默更大了一圈。
晌久,徐墨結(jié)束了這片沉默:“不想見她?”
“事到如今,又有何用?”宋先生壓了壓嘴角,一片苦澀爬上了他蒼白的臉龐,仿佛又滄老了十年。
徐墨:“也許她有想要你幫忙完成的心愿。”
宋先生一下有了神色,目光犀利、雙拳緊握。
一會兒,拳松開,他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又用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聲音道:“我與她,早無關(guān)系了。”
語氣雖然平淡,但徐墨卻聽出了其中的咬牙切齒。即使用力想要藏得很深,有些東西卻始終藏不住,更何況是那滿得已經(jīng)溢出來的感情?
“徐大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并且不會后悔。”
這是徐墨離開前,宋先生的最后一句話。
既然那人已洞悉一切,徐墨也不再遮掩,他只回了句:“我很期待中秋夜的。”
宋先生的嘴角往上扯了下,那眼中卻沒有任何笑意。
徐墨知他懂,也知他不會放棄。
“回家!”跨出宋家門,沈衣高喊了一嗓子。剛才可是快把他這個話癆給憋壞了。
這一嗓子喊完了,他開始喋喋不休開來:“書秋~”
徐墨給了他一眼。
“書秋~”
“作甚?”徐墨小聲道。他無數(shù)次想,這鬼怎就沒讀人心的技能呢?大庭廣眾地對空氣說話,縱然是他這個不在乎世俗目光的人也感覺稍微有點羞恥。不過想想,要是讓沈衣隨時隨地都能窺覷他在想什么……想想還是作罷。
沈衣沒有讀心術(shù),當(dāng)然不知道他的徐大人內(nèi)心在搗鼓什么,依然隨著自己的調(diào)子纏道:“我以為你會勸他放棄。”
徐墨:“放棄什么?”
“報仇。你是在懷疑薛小少爺那紙條就是他遞的吧?”
徐墨點點頭。模仿鐘小姐的筆跡給薛小少爺發(fā)恐嚇信,整個渠縣怕也就只有鐘小姐的這位老情人了。何況鐘家已經(jīng)在小姐去世后遷居他處了。
按著方才宋先生的反應(yīng),徐墨敢斷定他定是還沒有放下那段情,甚至還懷著濃濃的仇恨和堅毅的決心。也許鐘小姐嫁入薛家,積怨成疾、抑郁而終,這筆賬他都算到了薛小少爺頭上。
又能如何?梗塞的心終究需要一個排氣的口。
而悶得越久的心,一旦爆發(fā)將如洶涌波濤傾瀉而出,撞擊一切、淹沒一切,甚至其本身亦會隨之消亡、不復(fù)存在。
堵又如何堵得住?
徐墨緩緩吸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