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枝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一刻,我腦子里第一冒出的想法,便是跟經(jīng)常來偷吃我餅干的杏花一樣好看的眼睛。杏花是我年初遇到的黑貓兒,沒有主人,好像是意外掉進(jìn)禪院家宅的,因為有結(jié)界,它想出也出不去,便被我偷偷養(yǎng)起來了。
后來這事被喜江阿姨發(fā)現(xiàn),喜江阿姨還幫我買了貓糧回來呢。
我偷偷嘗了口貓糧,不喜歡。
杏花也不愛吃。
但喜江阿姨卻說,現(xiàn)在外面的貓都吃這個。
只是這雙如杏花般漂亮的金燦燦眼睛,此刻盛滿了水霧,淚水還在不受控地不停往下掉。
我看呆了。
因為杏花從來不哭,我還是第一次瞧見‘貓’的眼睛流眼淚兒。
很快,他最先反應(yīng)過來。
惡狠狠用手背擦了下眼淚,直將眼圈擦得通紅,躲在五指后面的金色瞳仁帶著掩不住的嫌惡盯向我:
“誰準(zhǔn)你到這來的!”
我也回過神,雙手不停在身前擺動,睜大眼睛支支吾吾:“我…我是來撿皮球的。就是……就是你手上那個,是我的……”
“砰——”
皮球被他徒手捏爆。
小皮球干癟的殘碎被他丟到我腿邊,他上前兩步,用力踩了四五腳,然后一腳踹翻我,使勁掐住我的脖子。
“殺了你……混賬!”
他的眼瞳,此刻像蛇般豎起,牙齒被他咬得咯咯作響。
我被掐到缺氧,四肢拼命掙扎。忽然,我摸到了手邊帶著尖端的泥塊,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我撿起來就朝他眼睛砸去。
他完全沒設(shè)防,被砸了個正著。登時慘叫不止,掐我脖子的手也松了力氣。
我抓住他手腕,猛咬一口,直到嘴里有濃濃血腥味,才松口。然后一把推開他,連滾帶爬鉆回灌木叢。
即將爬出去逃離之際,我悄悄回頭看了眼。
透過層層迭迭的灌木枝葉,我與他對視上。——他還保持著被我推開后坐在地上的姿勢,用力捂住那只受傷的眼睛,殷紅的鮮血順著他五指縫隙汨汨而下,而另一只完完好好的右眼,正如毒蛇般死死盯著我。
我在這樣的注視下感到恐懼,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逃走。
回到住處。
喜江阿姨正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發(fā)現(xiàn)我回來了,驚喜一瞬便是生氣。她一把扯過我的胳膊,斥責(zé)我:“這么晚了你到哪里去了?!”
我小聲:“撿……撿皮球,去了。”
“球呢?”
“……”我低下頭,用更加小的聲音說,“有、有蛇,沒撿到。”
“蛇?!”喜江阿姨驚嚇到了拔高聲音,覺察到自己音量過大,連忙捂住嘴,拉住我往浴間走。這個時間還不算太晚,浴間還有熱水。邊走,喜江阿姨邊驚魂不定地念念叨叨,“怎么會有蛇呢?也對……禪院家建在植被這么茂密的地方,萬一有一窩蛇像杏花那樣不小心掉進(jìn)來出不去也不是沒可能。……皮球丟了就丟了,以后重新給你買就是。下次再看到東西掉進(jìn)草深的地方就不要去撿了,萬一被咬了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