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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籬說完頓了頓,又招呼著另一名小太監(jiān)道
“方才主子說腳疼,你去看看這鵝卵石路有什么問題,剩下的人,抬著主子回宮 ”。
蘭才人見一眾人手忙腳亂的在那兒,心中不禁冷哼,這次我倒要看你怎么得意,怎么生孩子。
蘭才人雖心中不屑,可面上卻是梨花帶淚甚是楚楚可憐,慌忙著跟著一眾人去了長樂宮,路上上氣不接下氣痛哭著
“姐姐你可別有事啊,妾真的不是有心的,妾真的是一片好心,誰知道那鵝卵石松動了,請姐姐恕罪??!”
蘭才人嘴上那般說心里卻嫌摔輕了,而回長樂宮的路上,不少人看著蘭才人哭哭啼啼,眾人不明真相便聚在一起指指點點。
綠籬雖有條不亂的指揮著,很快讓博婕妤回了宮,可一路上發(fā)生的事卻讓伺候博婕妤的人氣的夠嗆。
博婕妤一回宮,太醫(yī)緊接著到來,蘭才人站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太醫(yī),想聽到博婕妤小產(chǎn)的消息…
☆、蘭才人(下)
因為景德帝對這胎十分看中,太醫(yī)絲毫不敢怠慢,很快來到長樂宮,博婕妤知道,怕是這次的事讓六宮看盡了笑話,或許,還有人依舊拍手叫好呢。
躺在床上的博婕妤雙手撫上小腹,看著太醫(yī)把脈許久,心里卻十分著急,帶著焦急開口“ 太醫(yī),我的孩子如何了 ”。
“回博婕妤,婕妤雖動了胎氣,腹中孩子無恙,之后小心調養(yǎng)即可?!?
太醫(yī)道了平安,博婕妤心中懸著的石塊,才落了下來。博婕妤知曉孩子無事,就有心思瞧著一旁梨花帶雨的蘭才人,而這一瞧就發(fā)現(xiàn)蘭才人眼里有還沒來得及掩下去的嫉妒,博婕妤就此認定了此事是蘭才人所為,生出了厭惡之心
不一會,那位查勘現(xiàn)場的小太監(jiān)回來了,帶來了一塊鵝卵石,磕頭道
“主子,奴才前去查看,發(fā)現(xiàn)這塊鵝卵石剛好在小主摔跤的地方,想來是因為它而崴了腳。而那路上正好缺了一塊鵝卵石,經(jīng)過奴才的對照,這塊鵝卵石正好是缺的那塊。而缺口與這石頭相距甚遠,若無有人故意放置在那,絕不會讓主子崴腳摔倒 ?!?
語畢,小太監(jiān)將那鵝卵石呈上來。博婕妤拿著看了會,又盯著蘭才人,緩緩開口
“蘭才人,為何這個鵝卵石會正好出現(xiàn)在你邀我前往的路上!原來你百般的好心,竟是打的這樣的壞心思!當真是惡毒!”
博婕妤越想越氣,若蘭才人此計成了,自己沒護住與他的孩子會成什么樣。博婕妤看著蘭才人的目光十分不善,而蘭才人聽到太醫(yī)的話本就惱怒博婕妤的運氣,又聽到那小太監(jiān)的話不由得一陣心虛
可當博婕妤真的說出口,也知道這事絕對不能認,否則自己沒個好果子吃。蘭才人抬頭,看著一屋子奴才看向自己的眼神捏緊了帕子
“妾與姐姐從無間隙,害姐姐一事這與理不通啊。且那鵝卵石也不是妾事先準備好的,而且妾又是偶遇姐姐,哪里來的心思去事先準備好加害姐姐?也罷,今日之事總歸是妾的不是,妾去皇上處領罰就是?!?
蘭才人向博婕妤行禮后,擦去面頰上的淚珠,不顧博婕妤那陰暗的臉色,快步走出長樂宮走至御書房外下跪,低身磕頭滿面淚珠的開口
“妾無意傷了博婕妤,特來領罪,請皇上責罰!”
葉舒云得知博婕妤動了胎氣之事時,蘭才人已跪在御書房門口,葉舒云揉了揉額角,放下手中的賬簿,吩咐道
“淺熙,你帶著補品去長樂宮瞧瞧婉妹妹,春禧跟著本宮去見蘭才人?!?
葉舒云雖有些擔憂博婕妤,可傳話的人來說無恙,葉舒云強壓下心中的擔憂,打算先把蘭才人給處理了。
“蘭才人在御書房跪了這么久,可是覺得給皇上長了臉面?”
葉舒云到御書房前下了步攆,走到蘭才人跟前嚴肅的開口。葉舒云從得知消息過來也有三刻鐘,御書房并未在后宮內(nèi),人來人往盡是外臣,這讓葉舒云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蘭才人見著葉舒云過來恨的牙癢癢,恨自己沒除去博婕妤的孩子,亦恨葉舒云與博婕妤沆瀣一氣過來為她出頭。
“妾是來請罪的,與其坐等著別人來告狀不如自己去請罪。妾沒有故意加害博婕妤,卻也有過失,不管怎么樣,妾都是有罪的?!?
蘭才人一把眼淚的開口,讓葉舒云皺起眉頭。
“蘭才人,你可知這御書房是何地?這是皇上與大臣討論國事之處,你身為宮嬪又豈能在這外臣時常出入的地方長跪,讓人看了笑話?”
葉舒云雖說心中對她不滿,可御書房人來人往跪在這里確實不像樣。葉舒云深知景德帝的臉面就是自己的臉面,決不能讓景德帝被人詬病。
博婕妤一事葉舒云聽的詳細,知道毫無證據(jù)只是猜測,可葉舒云同博婕妤一樣認定了是蘭才人做的手腳,既然不能從暗害皇嗣上下手,就必須將蘭才人跪御書房丟人現(xiàn)眼的事給坐實了
“本宮知道博婕妤一事,你當時在場確實逃脫不了干系。后宮之事乃本宮打理,你不信本宮也能去慈寧宮向太后求得降罪,可卻來了這御書房,若是被那些嚼舌根的大臣看到了皇上后宮不寧,你的罪可豈止這些!”
葉舒云打定主意,所以說話極為凌厲。此話說完側身吩咐身后的夏蕪與秋霜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將蘭才人扶起來?!?
二人合力將還有些不愿起來的蘭才人扶起,蘭才人只得訕訕開口
“是妾思慮不周,只是想著方才那奴婢咄咄逼人的話這才氣不過,做出這等傻事來,妾愿跟著娘娘回去接受處罰?!?
葉舒云見她起來后的蒼白面色皺了皺眉,也沒多說什么,淡淡掃了一眼她身后的宮婢,淡淡開口
“蘭才人跪了這么久想必也知道自己犯的錯,宮里好不容易才過了茶氏下毒一事,且皇上前朝忙碌,如若后宮還給皇上添堵本宮絕不輕饒?!?
葉舒云心中思慮著博婕妤一事,見蘭才人的模樣心下有了計較
“蘭才人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宦官家嫡女,也侍奉了皇上一年有余,可該懂的規(guī)矩卻還未懂得。你就回宮休息兩月靜思己過,想必出來之后蘭才人不會再這般浮躁了。你身邊的奴才,不能規(guī)勸主子,要來何用?陸明,拖下去杖斃!”
葉舒云片刻間就將蘭才人禁足,心腹杖斃,蘭才人面上浮現(xiàn)震驚之色,正想開口求情,陸明卻將自個的宮女嘴里塞了塊帕子拖走了。
蘭才人勉強對葉舒云擠出笑容,不甘心的向葉舒云行禮
“妾遵旨。妾這就回去好好反省。不過娘娘,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處置了妾的奴才,是不是太過分了?!?
蘭才人咬牙切齒的將話說完,又拿起絲帕擦拭淚痕,看著從娘家?guī)нM宮的清心不見了的身影,心中充滿怨恨。
葉舒云聞言冷笑道 “若蘭才人不服本宮的處置只管告訴皇上和太后,傷及皇嗣,處置你一個宮女已是網(wǎng)開一面,蘭才人,好自為之!”
葉舒云冰冷的話語讓蘭才人猶如深處冰窖之內(nèi),可蘭才人卻絲毫找不到話語辯駁,只能憤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