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天花板的頂光把宋涸照得跟神仙一樣,光環在他背后一圈圈發散,光暈使他的面容模糊,但那張臉的輪廓沈洲很熟悉。
許多年前他吊鹽水的那一天,躺在病床上被宋祁扶起來時也是這個角度,那時候的沈洲還不合時宜地犯起了中二病,以為自己要死了,見到神仙了。
因為現實里沒人會這么溫柔地注視他,沒人會牽起他滿是繭疤的雙手。
“應該……死不了吧?!?
此刻他聽到宋涸不說人話的聲音,竟也覺得十分親切,忍不住要輕輕蹭一蹭他冰涼的手背。
那只手迅速從他額頭上撤回,宋涸低聲罵著:“死變態……”
但還是把他從沙發上扶起來,送進了臥室的床上。
第9章
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接近尾聲,宋涸被挑選進了戰術表演方陣,要在軍訓匯報上端著道具槍進行戰術表演。幾次排練下來,李安順摸著他的道具槍夸他帥得慘絕人寰,宋涸聽完下巴翹老高,說:“那是,也不看看我爸是誰。”
李安順接著他的話問道:“所以你爸是誰?很厲害嗎?長得帥嗎?”
“宋祁”兩個字在喉嚨里溜了一圈又被咽回去,宋涸心頭泛起細微的酸澀,垂下頭揉了揉鼻子。
小時候總覺得爸爸無所不能,溫柔又風光,不像其他小朋友的爸爸那樣威嚴兇猛,從不打罵自己,也不關心他闖了多少禍。好像在海汀縣里許多人都認識他、都夸贊他,可是出了海汀縣,宋祁又能是誰呢?
“沒什么,不是什么厲害的人物,是個人民教師,長得確實帥?!?
李安順歪著腦袋看宋涸:“怪不得,你肯定長得像你爸?!?
確實像,沈洲三年前就說像,三年后又在醉酒的夢里認錯了人。
“那當然?!彼魏孕α诵?。
來往的人群稀稀拉拉地疏散,大學的操場確實要比小縣城的高中大上幾圈,周遭的一切都跟熟知的家鄉不同,在這嶄新的環境里突然提起宋祁,會有一種輕微的割裂感,刻意回避的記憶由此掀起了冰山一角,宋涸急忙止住了。
他顛了顛肩膀上的道具槍,輕輕搖晃腦袋,覺得眼睛進沙了癢得很,垂下頭又揉了揉雙眼。
軍訓匯報當天一早就下起了毛毛細雨,操場上還是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學長學姐。
沒等匯報表演結束,學校表白墻早已按奈不住,宋涸的照片被人撈了好幾次,但他本人并不知情。上午十點半,總算宣布解散,整個軍訓圓滿完成,人群哄散。宋涸在操場邊上找了個樹蔭坐下躲雨,忙著在手機上尋找各種長期短期的兼職,最好當天下午就能找到份兒活干。
雨在不知不覺中越下越大,半個小時后,天空已經被黑云遮蓋,操場上的人寥寥無幾,風吹得頭頂樹葉沙沙。再茂密的樹蔭也承受不了多少重量,匯聚的水珠滴滴答答把肩膀都淋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