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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這個假期就這么囫圇地過去了。
林港大學的迎新晚會因為軍訓和國慶一再推遲,總算在返校后敲定了日期,就在10月9號的周一晚上,在露天的操場上。
陸以青為班里的同學們親手制作了各種零食甜點,打算在迎新晚會上一舉成為羨煞旁人的“別人家的輔導員”,并邀請了沈洲一塊兒去學校里看節(jié)目。
沈洲在假期期間釋放出來的惰性一時半會兒收不住,需要一些勞逸結合來過渡到工作狂人設,于是抓住了一切機會忙里偷閑,自然也不會拒絕這個邀請。
這天還是沈洲頭一次踏入宋涸的學校,不同于街道的人來人往,學校里的熱鬧更具朝氣,一張張青澀的面龐青春靚麗,仿佛每個人身上都有希望的光芒在加持。
而今他已是身心俱疲的社畜一只,雖然早年的學生時光也不怎么樣,希望和光芒跟他從來不搭邊,但他還是會懷念,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懷念的,總之就是懷念。
去停車場幫陸以青拎東西到操場,學校租的膠板凳不夠數,還鋪了不少膠布供大家席地而坐。穿過哄鬧擁擠的人群,到達班級所在的分區(qū),五大袋子的零食往膠布上一放,聽取“哇”聲一片。
一月的相處下來,陸以青早已跟同學們混成了平起平坐的哥們兒,幾個相熟的男生立即拍起他的馬屁來,說什么“上輩子積了多少德,這輩子才遇到這么一個輔導員”,鬧夠了又問他旁邊的帥哥是誰。
沈洲自知自己跟“帥”字實在沾不上邊,但也毫不謙虛地領了這個稱號,拿肩膀碰了碰陸以青的肩,自我介紹說是他們輔導員的好朋友。
人群中的宋涸是唯一的知情人,坐在后排吃著曲奇餅干隨意掃了眼沈洲,看他彎著眼睛笑瞇瞇地跟幾個同學聊天。那張臉是端正且干凈的,然而毫無特點,優(yōu)點除了高就是白,說破了天頂多也就算清秀,跟“帥哥”一詞有個屁的關聯(lián)。
圍墻外的高樓大廈閃著霓虹燈,操場上人山人海,前面的舞臺幾乎被淹沒,就幾盞射燈到處晃著,音箱的音樂震得耳朵疼。
舞蹈、歌曲、朗誦……沒什么新意,偶爾碰見個出彩的,臺下的觀眾就成片地蛄蛹起來,前面的站起來歡呼,后面的喊他們坐下別擋著,沸沸揚揚、亂七八糟的。
沈洲和陸以青坐在班級隊伍的最前方,交頭接耳時不時說著什么,人群太吵了,要聽清彼此的對話就得把臉貼近,嘴巴挨著耳朵,耳鬢廝磨似的,聊得十分熱切。
旁邊有幾個同學軍訓時就喜歡磕教官的cp,此時擠眉弄眼地小聲嘟囔著,瞄著前方二人開啟了八卦模式,說輔導員跟他的朋友好般配,一個賢妻型一個健氣型……
“般配個屁,”宋涸沒好氣地打斷幾人說話,又抓了把堅果塞人手里,“嘴巴這么閑不如多吃點東西。”
開學時宋涸和李安順不和的事在班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只大概知道宋涸恐同,而李安順從不隱瞞自己是gay,同學們還以為宋涸就是單純討厭gay,討厭到連聽都聽不得半點,所以現(xiàn)在才會這么生氣。
幾人訕訕地閉了嘴,搬著板凳又坐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