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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腳步聲逐漸靠近,喻星洲停在她的背后,同樣蹲下身來,抱著兩條胳膊,語氣輕松道:“啊,這都是我很小的時候畫的,我記得當時我爸還生氣來著,但是我媽就說——”
喻星洲換了種語氣,說:“我兒子這么棒啊,未來當個大畫家好不好?”
喻星洲臉上的表情柔軟,說到這里沒忍住笑出了聲,說:“我那個時候太小,不懂什么大畫家,小畫家,只記得我爸吵我們,但是最后還是決定留下來。后面其實裝修過一次,我爸專門跟師傅說留著。”
說著說著,喻星洲臉上表情一怔,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消失在空氣中。
他面前的賀蘭月伸手小心觸碰墻上的痕跡,仿佛親眼見證喻星洲所說的那一幕。
她起身,同時像喻星洲伸出手。
賀蘭月握住他的手,摸了下喻星洲的臉頰,注意到喻星洲并沒有哭。
她表情溫柔,沒有說話,就是這么看著喻星洲。
那眼神里流露的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出自內心的心疼。
就是沒有辦法控制的那種。
喻星洲笑了,他用臉頰蹭了蹭賀蘭月的手掌心。
同樣無言的回復她。
倆人借機把這里打掃了一遍,屋里就有打掃工具,倆人弄了一個多小時,簡單的清掃拖地和抹桌子。
弄完差不多要十點多,太陽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照射在擦拭干凈的木質地板上。
掀開防塵布后的家具雖然有些落伍,因擺放用心,仍舊透露出一股溫馨來。
只是顯得很空。
他們在客廳站著拍了張合照。
收拾干凈房子,倆人抱著花去看喻星洲的父母。
墓地離這里不算太遠,開車過去要半個小時。
喻星洲抱著花坐在副駕駛座,他心情很奇怪,緊張和難過以及思念興奮全攪和在一塊,像一鍋熬壞了的粥,導致他只能略微有點低沉的坐在車里。
他說話興致不高,賀蘭月也沒多引他說話,只是開了點音樂。
伴隨著音樂,喻星洲降下一點車窗。初秋的風里還帶著夏天的余韻,大片的風灌進車廂內,吹得喻星洲懷里的花簌簌作響。
他看著車窗外的一切。
眼前的景象既陌生又熟悉,看了好久,喻星洲眼睛有點酸,他用力的眨了下眼睛,有顆眼淚順勢落下來。
賀蘭月的視線輕輕從后視鏡收回,她默默的將音樂開大了一點。
而喻星洲弓腰抱緊了懷中那束來自賀蘭月花園中的薔薇花。
墓園格外安靜,偶爾幾只鳥互相鳴叫著從他們頭頂飛過。
賀蘭月跟著喻星洲走,七拐八拐走到最后一座墓碑前。
上面是一張合照。
喻星洲先把花放下,對賀蘭月說:“我媽媽和爸爸倆人在一塊,我怕一個人的話,他們會覺得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