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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退一步講,陳嘉予是圈內人,他也不該想。無論對方是什么意思,他不該破規矩。想到這里,方皓又有點坦然,既然結局是注定不可能,那么中間什么過程也無所謂了。
他本想著回家跟方晟杰聊聊,但是進了家門才想起來,方晟杰昨天回他媽媽城里的家了——他回來的時間也不長,跟自己這里待了兩個周末,樊若蘭已經開始電話跟自己要人了。看來自己是燒糊涂了,方皓放下行李,從柜子里找出退燒藥,喝了大半瓶水之后就把自己放平在床鋪上。他解決很多問題的方式都很簡單,就是先睡上一覺,明天早上再說。
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他起來覺得沒那么燒了,一測體溫下來好多,可以算是半恢復了。他心里一塊石頭落地了,之后幾天排班任務挺重的,還有幾個行政會議要開,要是他就此倒下的話,其他同事身上的擔子也太重了。
那天下午的時候,方皓就又接到陳嘉予的微信消息。對方倒是不知道他昨晚上的內心困惑,也絲毫不給他消化困惑的時間空間,上來就問他:“你還燒嗎?”
方皓報了個數據說37度8。他一看表,大白天的陳嘉予來找他說話,可能性只有一個,就是他今天也休息,于是他問:“今天沒任務?”
陳嘉予說,“今天休息。明天早八飛鄭州。你呢?”
方皓一看自己的排班表,明天是八點的白班,但是七點要開會,就如實跟他這么說。
幾乎是同時,兩個人意識到一件事情。就是早六點半并沒有班車,方皓的車前一天晚上又放機場了。
最后,陳嘉予那邊“輸入中”了有一會兒,然后他先提起了:“這么早,你沒車吧。我去你家接你?”
方皓覺得自己想明白了,拒絕反而更顯得做作,何況他車確實不在,他倆也確實同點順路,這都是客觀事實條件。于是,他就坦然接受了,兩個人說定了時間。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陳嘉予準時把車停到他公寓門口。他也沒發信息沒打電話,幾乎是同時刻,方皓也提著文件和水壺下了樓。兩個人像對待飛行任務一樣,都有種心照不宣的精準,恨不得約見時間都要說世界協調時,而不是北京時間。
時隔三十多小時,方皓再次坐上熟悉的副駕駛,熟悉的淺色皮革內襯,一坐上去就聞見車里面的咖啡香味。陳嘉予好像心情不錯,笑著跟他打招呼。
方皓說:“早啊,”然后挺不好意思地跟了一句:“千算萬算,忘了今天早上要開會,要不那天我其實應該自己開車回來。真是麻煩你了。”
陳嘉予說:“別客氣了。反正接你也順路,”他一打方向盤,指了指駕駛座中間的兩個杯架:“你的咖啡。”
方皓低頭一看,大杯冷萃,正是自己每次去koza都會點的。koza的吧臺小哥用了兩個月才記住他的點單習慣,但是陳嘉予只用了兩天。
他拿起來咖啡,謝過他:“謝謝,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