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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予開玩笑似的打他后背：“瞎說什么呢，明明是我。”

方皓順著他的意思說：“是咱倆共同的功勞，行了吧？不過我都不知道，這是你第一次聽這個音頻啊。”

“是啊，怎么了？”陳嘉予說。

方皓笑了笑，說：“沒什么。”

陳嘉予開口：“我在想……”

就在這時候，這段求婚音頻放完了，下一段視頻切進來，背景音突然嘈雜許多，把陳嘉予的悄悄話給沒過了。

方皓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問：“你說什么？”陳嘉予打了個手勢，意思是之后說。

等儀式走完了，楚怡柔拉著鄭曉旭，第一時間便來找陳嘉予和方皓合影留念。鄭曉旭說得很實在：“嘉哥，方皓，我第一杯酒敬給怡柔，第二杯給她父母，第三杯就得敬你們倆。沒有你們倆牽線，我們到今天還是波道里面一句你好和再見的關(guān)系。”

“從最開始我就看好你們。”方皓低聲回應(yīng)說。

陳嘉予則多說了兩句：“雖然是我倆開了個頭，可是后來可全是靠的你自己，你們兩個人互相了解，最后修成正果，完完全全就是你倆的功勞。我也敬你們，敬事業(yè)和愛情。愿有情人終成眷屬。”要說會來事，還得是陳嘉予。他這一席話說完，手一抬就把杯子里面的香檳給喝干凈了。鄭曉旭結(jié)婚，國航在北京的飛行員得來了有小一半，他們這桌在座的十有八九都是陳嘉予的同事和后輩，看他杯子里的酒一見底，瞬間起著哄，把自己手里的也全干了。

方皓都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趁陳嘉予他們那桌起哄的時候，他退出去跟鄭曉旭和楚怡柔分別擁抱了一下，跟楚怡柔的格外久。她的禮服裙很好看，純白的絲綢像云朵也像浪花，貼著她的身體勾勒曲線，蘊含著一股安靜的力量。

“你今天真漂亮，”方皓說，“多照照相，別光跟我倆照。”

楚怡柔謝過他，笑著點了點頭。

那往后，他和陳嘉予基本沒在一起行動。方皓覺得似乎是他自己的錯覺，陳嘉予好像一直在避免單獨跟他相處似的。婚禮場地不大，他們幾次對上眼睛，陳嘉予都只是笑笑，甚至有一次抬手腕跟他隔空碰了碰杯，可他腳好像生了根一樣，就是不挪地方。陳嘉予那邊飛行朋友來得也確實多，都是一幫頂熱鬧的人，所以他好像也確實是走不開。

而方皓這邊，因為到底還是楚怡柔的婚禮，很多管制朋友也都來了，他也是被夾在一群朋友中間。可他聊一會兒天，就回頭看看陳嘉予——那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站著了，而是坐在角落一把椅子上，西裝外套也脫下來了，手里面的酒一杯接一杯地?fù)Q。不過，陳嘉予狀態(tài)還算好的，有倆飛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躺地上了。

夜晚快要流盡的時候，方皓聊倦了，他也不想自己費力琢磨了，放下高腳酒杯，分開人群就往陳嘉予那邊走。陳嘉予這會兒正在跟岳達(dá)超他們講鄭曉旭在航校的故事，方皓走到他身邊，西裝褲子都要蹭著他肩膀了。當(dāng)著他飛行朋友的面，他開口叫了聲“嘉哥”。還沒說后文，陳嘉予就披上外套，站起來溜了，留岳達(dá)超在他身后嘖嘖了半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