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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的走下了樓梯,他們兩人的心情都頗為沉重,但映入瞳孔中對方眼中所佯裝的不以為意卻又讓他們的心微微的怔動起來。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見到了老太太沒有?”也不知道顧靜言是有意還是無意,更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只見他守著樓梯口,高高的昂起了頭,望著他們兩人徐徐的走了下來,淡淡的一笑,“談得怎麼樣?老太太她答應了嗎?”
顧常樂側著頭,輕輕的瞥了他一眼後,竟置若罔聞似的從他身邊走過,不曾回過一眼。
雖然顧常樂選擇無視了自己,但顧靜言卻毫不在意,甚至是一邊跟在他的身旁一邊安慰道:“也沒什麼,反正拒絕了這一次,還有下次,下下次……其實,老太太她這人啊耳根子軟得很,再跟她磨一磨,不是非常要緊的事,她定會答應你的。”也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但感覺往這個方向說準沒錯!
顧常樂抬眼瞅了他一下,冷冷地說:“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愣了一愣,顧靜言的腳步頓時就停了下來,幽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顧常樂略顯單薄的背影。
徳叔走到他的跟前,彎腰行了個禮,滿臉歉意的說道:“二爺,少爺他不是有心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翻臉比翻書還快!
徳叔緊緊的抿著唇,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更不知道如何斟酌說辭,畢竟顧慧儀是他顧二爺的女兒,無論怎麼說也不該當著他的臉面說,更何況自己不過是顧家的一個下人,更不能隨便亂嚼舌根。
見徳叔臉露難色,顧靜言抬起了頭,直直的往大門的方向望去,擔憂的說道:“徳叔,你還是先跟過去看看他怎麼樣吧!”
徳叔朝著大門的方向望了又望,見少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心臟更是“咯噔咯噔”的跳個不停。他連忙行了個禮,然後就匆匆的跑了出去。
來的時候雖然兩人沉默不語,但并沒有此刻的氣氛那般的凝重那般的壓抑。徳叔靜靜的望著顧常樂,憂慮的心恍如重巖疊嶂的萬仞山,壓得自己透不過氣來,更如那激起水紋的漣漪,一圈一圈的,在心底中逐漸往外蔓延。他側過頭,眼神心痛般的瞅望著那通紅的五個手印,擔心的問道:“少爺,你的臉……”
顧常樂回轉頭,咧著嘴淡然的笑說道:“我沒事,徳叔,你不用一直盯著我的臉看,看得我的臉都紅起來了。”他的語氣頗為輕松,甚至還開起玩笑來,可是,非但沒有舒緩徳叔緊揪的心,反而更加劇他的痛覺。
雖然他說了好幾遍沒事沒事,但徳叔知道顧常樂的心的的確確是受傷了。這種傷痛最是無形,也最是痛心切骨,與臉上那五個紅印相比更是無法比擬的。徳叔沉默了半許,又徐徐的說道:“少爺,痛、就說出來吧,不要忍著!!”
“徳叔,我真的沒事,不過是被扇了一下而已,最多就是多了五個手指印,也不至於你大驚小怪!”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蛋,輕描淡寫的回道。
越是輕松,越是沉重。
徳叔看在心里,不由自主的為他痛了一把。
再三確認鎖好了鏤花鐵門,徳叔把那把黑銅色的鑰匙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懷里後,便氣喘吁吁的快步追了上去,跟在顧常樂的身後踩著一個個蜿蜒向上的石階慢慢地走了回去。
草木青青青幾許,庭院深深深幾重。
顧常樂望著茫茫的前方,腦海中不知怎麼的竟想起了這麼一句詩詞。他忘了在哪本書看回來的,但總覺得這句詩好像就是為自己量身而定,真實的反映出他如今的寫照。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挺起了胸膛繼續向前走,似乎只有這樣他就可以一個人繼續一直走下去。
看著他如此瘦弱的肩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