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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樣敲定了,譚韻泠心里也舒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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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千瑜從茶館回來,前腳剛邁進家門,孟子坤后腳就要出去。
“這么晚了,你又去哪鬼混?”
“哥們喊著喝酒去。”孟子坤穿好鞋,從一整排鑰匙柜里扒拉兩下,拿了把蘭博基尼的車鑰匙,著急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鄭千瑜放下手中的包,走到孟子坤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的小祖宗,你別再整天只知道玩樂了,成不?你瞧瞧院兒里那些跟你同齡的孩子,人家早早就進公司為家里分憂了,你再看看你自己!媽媽也不是要求你像阿言那樣拼命,但你好歹也得有個正經事做吧,別再這樣混日子了。”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看看小樓,人家也不是說多有出息,當愛好開的俱樂部和運動館,也經營得有聲有色的。你就算沒他那份頭腦,但好歹也得有個目標,有個追求吧。實在不行媽媽給你出錢做點生意?賠了都沒事,全當打發時間了。”
“那做生意不累么?”孟子坤吊兒郎當,壓根不當回事,“再說我也沒他們倆那腦子,你跟我爸就沒遺傳給我,我爺爺奶奶都說了,我就負責吃喝玩樂就行。”
“你還敢提你爺爺奶奶,他們是只有你一個親孫子沒錯,可是外孫子一大堆。你再這么玩下去,家產早晚全給你那些表哥表弟,一份都不給你留。你有時間就多去他們跟前打個卯,好歹讓二老知道還有你這個親孫子在,別整天只知道玩。”
孟子坤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我爺爺奶奶在海南過得好好的,我去添什么亂。那家產愛給誰就給誰,給我我也不要。行了,不說這些了,我去喝酒了。”
“等會!”鄭千瑜再次喊住他,“最近跟寧寧見過嗎?”
孟子坤都走到門口了,突然剎住腳步,他回頭皺眉看著鄭千瑜,“干什么?”
鄭千瑜鄭重其事地囑咐他,“不管你之前見沒見過,以后都不要再見了。她跟阿言之間將來且有好戲看呢,你別摻合進去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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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坤心情煩躁,一路飆車,蘭博基尼如脫韁野馬般沖過高架橋,到了北三環的一夜總會。
不對,現在都叫商務ktv,反正都一樣。
今天有個哥們過生日,包間寬敞豪華,一群人正在瘋狂蹦迪。
燈光昏暗,孟子坤悶悶不樂,獨自坐在沙發上悶頭喝酒。
“今兒怎么了?心情這么差?要不找兩個妹子陪你玩玩?”
孟子坤仰頭靠著沙發背,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扯扯衣領,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朋友見狀,指了指跪在點歌臺旁邊的一個穿著白絲襪的女孩,“你瞧那個怎么樣?北京服裝學院學表演的大一新生,還是個處。”
那女孩兒剛被灌了瓶酒,正好偏過頭咳嗽。
孟子坤瞇起眼睛,看了眼那女孩兒,感覺有些眼熟。
朋友以為他有興趣呢,正要去喊,那女孩就突然捂著嘴沖出了包廂。
“嘖,怎么回事啊!真掃興!”朋友正要派人去喊。
孟子坤就說了句算了,隨后也站了起來,踢開兩個酒瓶子去了廁所。
洗手間內,夏可正抱著洗手池不斷干嘔,吐得渾身無力。她掙扎著站起來,低頭看著塞在蕾絲內衣里的小費,剛要拿出來。
突然兩個畫著煙熏妝的女人闖了進來,揪著她的頭發,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記住,下次再敢搶我單子,搶一次打你一巴掌!”兩個女人搶過小費后揚長而去,留下夏可顫抖著身子趴在洗手池邊哭泣。
“需要我幫你打回來嗎。”
一道冷漠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她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身后的人。孟子坤剛從隔壁男廁出來,若無其事地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他透過鏡子掃她一眼,淡淡戲謔:“臉腫了啊,媽媽要是看見該心疼了吧?”
夏可突然沖到他面前,雙手捉住他的t恤衣擺,激動地哀求他:“求求您別說出去,我媽媽身體不好還在住院,她不知道我的事。我為了給媽媽湊醫藥費,迫不得已才出來陪酒的。”
孟子坤淡淡地吐出一句:“成,那就陪我出去吃個飯。”
“我……”夏可惶惶不安地松開緊抓著他衣角的手,低頭小聲道:“……我不出臺。”
孟子坤勾起唇角,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他從錢包里掏出一張黑卡,輕輕地別在夏可的胸口。
女孩兒感覺到卡片的絲絲涼意,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這時孟子坤微微傾身,湊近她的耳邊說:“那么現在呢,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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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寧結束查房工作,臨走時察覺到夏可媽媽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便留下來陪她聊了會兒天。
夏可媽媽緊緊握著應寧的手,喋喋不休地夸贊她的女兒:“我們家可可真的是很個懂事的好孩子,從來不讓我操心。她從小學習就刻苦,還很有藝術天賦,雖然差一點沒考上北影,但北服也是一所好大學啊。她是學表演的,每天排練都很辛苦,晚上常常練習到宿舍熄燈才肯休息。”
說到這里,夏可媽媽的眼眶微微泛紅:“我就是希望在我臨死前,能看到我們家可可嫁個好人家,那樣我就真的放心了。”
應寧溫柔安慰她:“阿姨,您放心吧,您不會有事的,將來您一定能看到您女兒嫁人的。您要保持好心情,這樣身體才能恢復得更快。”
夏可媽媽感激地說:“謝謝你,應醫生。這么晚了還陪我聊天,你真是個好人,好大夫。你快回去吧,早點休息。”
應寧回到辦公室,翻看著夏可媽媽的病例,癌癥三期,病情不容樂觀。
這時,小姚進來給她遞了一杯咖啡:“又去開導病人了?不是我冷血啊小應老師,你關心病人是沒錯,但也不能過度關心,要不然這病人有什么事兒都找你,要誰都這樣那你不得累死啊!這病人也是的,有家屬不找家屬,什么事兒都找你干嘛,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凡事注意分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