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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陸言說完側過頭,望向阿坤,突然揚起嘴角,像個大男孩似的笑了起來,他說咱們三個,總要有一個是要快樂的吧。
應寧在一旁聽到了,有些意外,她從沒想過阿言會是這樣的想法。
側過頭,望向陽光下的阿言,不知怎的,明明他在笑,笑的那樣燦爛,可她的心臟卻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說不出是被對誰的心疼弄濕了眼睛,她匆匆別上墨鏡,望向大海的方向。
阿坤從小到大都是吃喝玩樂的樂天派,無憂無慮地生活在家族的庇護之下,大概也正是因為了解他這樣單純無憂的性格,所以阿言才不想讓他摻和進來。
小樓不知什么時候來到阿坤身后,他拍了拍他的背,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什么,最后一句是,“阿言是為你好。”
孟子坤垂眸沉默著,過了一會兒,他輕聲開口:“還記得咱們上初一的那年嗎?有天晚上,你倆熱情地邀請我去樓家吃烤魚。我滿懷期待地趕過去,結果卻發(fā)現(xiàn)你們已經把烤魚吃得差不多了,只給我留了兩條小魚和一只魚尾巴,當時,我真的好失落,忍不住就哭了。”
“我本來想偷偷躲進廁所,不想讓你們知道我的傷心,但最后還是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沒過幾天,你們倆又熱情地邀請我過去吃飯,這次依舊是烤魚。當我過去時,發(fā)現(xiàn)你們竟然給我留了一條最大的魚,你們倆全都咧著嘴對我笑,一臉期待地看著我,仿佛覺得我也應該很高興。但你們可能不理解,為什么當時我又氣哭了。”
應寧聽著有些心疼又覺得有點好笑,她繼續(xù)看著他,聽他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哭,并不是因為你們給我留的魚小,而是因為我等了你們整整一天,心里一直在想你們到底去了哪里。當我到小樓家看到烤魚時,我才明白原來你們兩個出去釣魚沒有叫上我。這才是讓我真正難過的原因。”
可是阿言和小樓那時以為他是因為沒有吃到大魚才哭的,所以沒過兩天,他們兩個又特意去為他釣了條大魚,想要彌補他的失落。
“后來,你們又一起去釣魚了,但這次還是沒有帶上我,所以我才又哭了。”
“其實我在乎的不是魚的大小,我在乎的,是你們沒有叫上我一起去釣魚這件事,是那種被你們兩個同時遺忘的感覺,我哭也是因為你們,而不是因為別的。”
“不是故意不帶你啊!”小樓也沒想到這個誤會持續(xù)了這么多年,他急忙解釋,“之前咱們三個一起去釣魚的時候,我們看你總是在椅子上睡大覺,以為你可能覺得無聊,或者不喜歡釣魚,所以后來才沒喊你的,真不是故意不帶你!”
謝陸言聽到這里,摘掉墨鏡,轉過身子,眸光認真地注視著阿坤。
孟子坤的眼眶微微濕潤了,他繼續(xù)說道:“可是你們知道嗎?其實每次陪你們去釣魚,雖然我經常在椅子上打盹,但那時候,我曬著太陽,聽著你們倆聊天,靜靜陪在你們身邊,是我最舒服、最享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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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沖鋒舟滿載而歸。
小樓回到游艇,立刻安排人將釣上來的魚送去廚房。他站在甲板上,揮手招呼大家,“今晚吃烤魚哈,大家想烤就自己烤!不想烤等著吃就行了!”
甲板上立刻響起一片歡呼聲。夜色漸深,燈火通明,海風輕拂,帶著海水的咸味和海鷗的啼鳴。
好幾個廚師在烤魚區(qū)忙碌起來,火光映照著他們專注的臉龐,烤魚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魚肉被處理得干干凈凈,整齊地擺放在烤架上。隨著炭火的燃燒,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
應寧過去幫廚師的忙,她還專門給謝陸言調了一碗適合他的蘸料,把魚肉抹上蘸汁,給阿言單獨放在一邊,又給小樓和阿坤調他們的蘸料,這次就重口一些,抹上醬汁后,再撒上一些香料和辣椒粉,放入烤架上慢慢烤制。
甲板上人來人往,長桌上擺滿各式各樣的海鮮、蔬菜、水果,還有一盤盤金黃酥脆的烤魚,大家吹著海風,舉杯暢飲,在爆裂的音樂下跳舞。
謝陸言和小樓阿坤三個人則單獨坐在一邊,小樓拎起瓶啤酒,率先站了起來,向他倆示意后便一飲而盡。
什么都不說了,都在酒里。
應寧端著烤盤過來的時候,他們三個似乎都喝多了。
東倒西歪地滾在沙發(fā)上,阿坤緊緊摟著阿言的脖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說:“放心,我不會說出去,但是你倆以后有事也不能瞞著我!我也、我也想為你分擔……”
阿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丫之前到底發(fā)什么瘋啊?那個夏可到底怎么回事?”正好應寧端著托盤走過來,小樓看了妞妞一眼,怒氣騰騰地一拍桌子,“你他媽不是真的——”
謝陸言也醉醺醺地瞇了瞇眼,一把揪住阿坤脖領子把臉湊了過去。
孟子坤突然轉過身子,咳咳兩聲轉移了話題,“那個,那個,欸,妞妞,魚烤好了嗎。”
應寧偷偷笑了兩下,半蹲在茶幾前把烤魚擺好,“嗯嗯,好啦,來吃吧。”
但是好像他們這個樣子,也沒人能吃下了。
那晚他們喝了好多酒,也聊了很多小時候的事兒,好像很久都沒有這么純粹地開心過了。
“忘了從哪年開始,一切好像都變了。”小樓醉醺醺趴在桌子上,“哪年呢,哪年……”
阿坤也醉了,搖搖晃晃地摟著小樓的脖子,東倒西歪地說:“好像是妞妞走的那年……”
應寧最后也喝了一點酒,帶著微醺的醉意,依偎在謝陸言懷里。
謝陸言好像很痛苦,他胸膛起伏,劇烈地喘著,手卻緊緊攥著應寧的手,兩個人仰躺在沙發(fā)上,一同抬頭凝視著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那個索隆的手辦此刻靜靜地佇立在桌面上,面朝廣闊的大海,他手持武士長刀,威嚴而莊重,仿佛在守護著某種重要的東西。
海風沉醉的夜晚,游艇緩緩回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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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游艇下來,幾個人都累的不行,倒不是說不好玩,就是有種玩過頭的疲乏。
當然有人也不覺得疲乏,甚至還覺得沒玩盡興,比如程延,剛一下游艇,就帶著三個女孩兒去開房了。小樓則被母上大人召喚,一路開著法拉利趕回了家。
孟子坤是真累了,找人送夏可去了醫(yī)院,自己則回了酒店。
應寧請了三天年假,正好還剩一天,謝陸言帶她回北京的路上,路過一家溫泉酒店,就順道拐了進去,打算在酒店先歇一腳,去去乏。
到了酒店,謝陸言和應寧先是一塊洗了個澡,換了身松快的衣服,兩個人便下樓吃飯。
草坪上好像在開商業(yè)酒會,不知道是哪家企業(yè)在團建。
有個老總就認出了謝陸言,趕忙過來打招呼,謝陸言剛洗了澡,頭發(fā)還沒完全吹干,軟啪啪地垂在腦門,衣服也是應寧在出海前給他準備的大背心和大褲衩,背心上還是機器貓的圖案,這身打扮就像是個幼稚的大男孩兒,哪里還有人家口中一口一個“謝總”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