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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他右邊脖子上，赫然一個吻痕。他一把捂住，然后立起襯衫的領(lǐng)子，覺得不行，又放下，然后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他的臉已經(jīng)快冒煙了，頭皮也開始發(fā)麻。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你。。。”“我。。。”

“你先說。。。”“你先說。。。”

兩個人互相看著，然后同時笑了，終于不那么尷尬了。

年輕人就是這樣，一旦跨過某個界限，就可以當(dāng)哥們兒一樣話題百無禁忌。海明好奇的問道，“你女朋友也是P大的么？”林瑞腦補了一下劉藝穿著裙子小鳥依人的樣子，打了個寒顫，“呃不是，他工作了。碼工。”海明嗆了一下，“哇，好酷啊。”他有點吃驚，很難想象林瑞這么一個靦腆干凈像個小姑娘一樣的人有個做IT的女朋友。他沖口而出，“她什么樣啊？“然后反應(yīng)過來這個問題不合適，馬上解釋道，”不是，我就是，呃，就是好奇而已。”林瑞笑了，“沒事兒，嗯，他嘛，短頭發(fā)，挺干練的，北京人，有點貧。”海明想象了一下，感覺有點方，卻沒有傻到再問什么，“嗯，挺好的。”林瑞給自己打了一下氣，然后問到，“你呢？你這么帥，肯定有女朋友吧？”然后低下頭喝水，卻支起耳朵，手心微微的出了汗。“嗯，上個月剛剛分手。我這段時間太忙了，忽略了她的感受，我的錯。呵呵，所以一直賴著你一起吃飯啊。”林瑞一邊有點失望，“果然是個直的”，一邊卻又有點慶幸，“他身邊沒有人。”兩個人都餓了，各自點了面，沒再說什么，認(rèn)真吃面。

吃完了飯，兩人慢慢往回走。海明看著林瑞，“對了，我剛剛就想說，你剪頭發(fā)了吧？好看多了。我是說，以前也不錯，不過現(xiàn)在更清爽。”秦越和劉藝都贊了他的發(fā)型，他只是禮貌道謝，可是這個肯定卻讓他開心不已。快到校門口了，林瑞突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他站住了，望著地面，做著最后的心理斗爭。海明走出幾步發(fā)現(xiàn)林瑞沒有跟上，納悶著向他走了回來，“怎么啦？崴腳啦？”林瑞突然抬頭望向他，眼光明亮，一臉認(rèn)真，嚇了海明一跳。“海明，我們是朋友吧？”海明一臉莫名其妙，“是啊，你怎么啦？”林瑞咬了一下下唇，然后慢慢的，卻又清清楚楚的說，“我沒有女朋友，我剛剛講的，是我男朋友。”海明整個人愣在原地，半天沒有任何反應(yīng)。林瑞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心卻一點點沉下去。心里瘋狂的罵自己，“林瑞你有病吧，挺好的干嘛找不痛快！現(xiàn)在好了，他嚇到了，馬上要跟你絕交了，看吧，他覺得你惡心了。”卻固執(zhí)的不肯移開眼睛，就這么梗著脖子望著海明。過了一會兒，海明吁了一口氣，“你啊，干嘛不早說。一直覺得你特別敏感，特別不自在，我還以為你不想跟我做朋友或者我無意中得罪了你。原來是這樣啊。這有什么啊，真是的。你有男朋友還是女朋友，我們都是朋友啊。”

這句話有點繞，但是林瑞卻聽的無比清楚。晚上10點的五道口，各種喧囂尾氣各種味道甚囂塵上，林瑞卻覺得陽光普照，春暖花開，周圍的一切都是明媚的，敞亮的，連車笛聲和叫賣聲都前所未有的好聽。海明看他的表情終于不那么嚴(yán)肅了，笑著大膽的開他的玩笑，“不過，要是有一天你交了男女朋友，還是告訴我一聲，讓我重啟一下三觀，免得系統(tǒng)不兼容。”兩個人開心的笑了起來，一路繼續(xù)走回學(xué)校。一路上，林瑞不時的望向海明，心里想，“上天真的待我不薄，梁總，葉姐姐，現(xiàn)在是海明，都對我報以最大的善意。其實就這樣挺好，什么都不講，他就不會推開我，有個這樣寬容的人在身邊，做一輩子的朋友，已經(jīng)很幸運了。”

第5章

不是我的菜

轉(zhuǎn)眼到了周三，是林瑞去公司做兼職的日子。早上急匆匆的趕到公司，一屁股坐下后一直忙到晚上9點，中途只吃了一個三明治，饒是林瑞強烈的想維持體型，到了這個點兒了也餓到不行了。他檢查了一下手機(jī)，發(fā)現(xiàn)沒有未讀短信，確定了海明不會找他吃飯了，于是想著去樓下咖啡廳再買個三明治，然后回來把活兒干完。

一邊下樓，林瑞一邊想著今天上午組長跟他談話的內(nèi)容。組長是他上5屆的師兄，對他的工作很滿意，也有意推薦他轉(zhuǎn)成全職。林瑞其實也覺得這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工作越來越不好找，P大畢業(yè)生還不是一樣一個月幾千塊錢苦哈哈的熬著，研究生博士生也沒有幾年前那么值錢了，更何況新人進(jìn)公司一般做的都是基礎(chǔ)的工作，本科生就能做，薪酬又低，還年輕能干，現(xiàn)在有這么個機(jī)會，也許真的應(yīng)該抓住。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出電梯沒注意，差點一頭撞在對面正準(zhǔn)備進(jìn)電梯的人身上。林瑞連聲道歉，一抬頭卻愣住了，

“秦越！”

“林瑞！”

對方明顯也很驚訝，然后馬上回過神笑著說，“怎么著，又沒吃飯啊？”林瑞非常不好意思，一共沒見幾次，偏偏幾乎次次不是吃飯就是在吃飯的路上。秦越卻無所謂的笑笑，“怎么樣，擇日不如撞日，請我吃飯吧，‘鐵頭兄’？”這樣一說，林瑞就想起了上次撞得秦越流鼻血答應(yīng)請他吃飯賠罪的事兒，立馬說，“好啊，秦大哥想吃什么？”秦越被他這么干脆的回答頂?shù)勉读艘幌拢缓笮α耍昂冒。咧！闭f完瀟灑的甩了一下頭，轉(zhuǎn)身走進(jìn)電梯。

到了地下停車場，林瑞坐上車，又想到上次劉藝說他們不是一路人的事，心里不由曬笑，開賓利的和坐地鐵的當(dāng)然不是一路人。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有意思，大家在一個公司上班，平常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是朋友，可是出了門，又都回到各自的軌道上，過著不同層次的生活。秦越反常的一路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20分鐘后，停在一家非常不起眼的粥店門口，神秘的說，“走，哥帶你吃東城最好吃的粥！”林瑞不由的好奇起來，什么粥那么好吃啊，還全東城最好吃，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有。兩個人走進(jìn)店里，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笑瞇瞇的跟秦越打招呼，“霍～有陣子沒來了？”秦越也不客氣，“有人請我吃飯，肥水不流外人田！”林瑞清楚得感受到二人之間的熟稔，不由的羨慕。他身邊沒有多少朋友，過分的敏感又讓他對所有的朋友都小心翼翼，所以非常羨慕彼此毫無顧忌的哥們鐵瓷。“這兒沒有菜單，”秦越跟林瑞解釋著，然后轉(zhuǎn)頭對著男人說，“我照舊，給他來份兒養(yǎng)生的。”“行咯。”對方不急不忙的走向后廚，臨走還曖昧的看了秦越一眼。秦越回了他一個大白眼。

粥很快就上來了，看上去極其普通，像是一份普通的魚片粥的樣子。林瑞看了看秦越的粥，原來“照舊”就是皮蛋瘦肉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