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轆話,“你在那邊,習慣么?讀書很苦吧?”
林瑞突然間毫無征兆的生出巨大的委屈。
秦越問他這個問題,他只覺得溫暖和窩心,避重就輕,就像對家長。靳宇問他,他可以生動的講起見聞,還可以講兩個親身經歷的笑話活躍氣氛。可是海明問他,他突然就覺得委屈。他要回答什么?不,我不辛苦,我甘之如飴?還是是,我很辛苦,但是有什么辦法,我自找的啊?
他梗著脖子紅著臉坐在那兒,一聲不吭。
海明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半是撒嬌半是熟稔的說“好了好了,我的錯,我當年也是一時沖動,然后就那么說出了那樣絕交的話。但其實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我把你當兄弟的。我給你道歉,原諒我吧?”
林瑞突然就覺得泄氣,生氣?他能生什么氣?對于一個打定主意要“一無所知”的人,你能做什么?憤怒?跟他理論?不,那樣毫無意義,更何況,對方什么都沒做錯,錯的一直都是自己。
20多歲和30多歲的區(qū)別在哪里?兩個面對面坐著的人,從來都明白對方的想法,20多歲的人會忍不住拆穿,而30多歲的人則能夠心安理得揣著明白裝糊涂,然后在各自的角色上入戲,維持彼此的人設,還能在對方表演的時候在心里贊一句,“這個好!”
林瑞把左手從杯子邊緣移開,放在腿上,用力掐著自己的腿,然后慢慢抬起頭,扯了一下嘴角,面上平靜無波的說,“當年不懂事,給你造成了困擾,應該是我道歉才是。”
一旦開始說出了第一句謊,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林瑞成功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貌似不經意的問,“對了,我記得當年你是要做公務員的?怎么會突然間開了咨詢公司了?”
海明反問道,“誰說我要做公務員的?”
然后看著林瑞的表情終于有了一點點驚訝,滿意的笑了一下,“家里當時是有這個想法,但是我個性并不適合。更何況,我父親只是希望我留在他身邊,對于我做那一行,倒不是那么執(zhí)著。”
說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繼續(xù)給林瑞講著他的經歷,“我畢業(yè)之后在麥肯錫待了一段時間,然后就萌生了自己開咨詢公司的想法,正好有個朋友準備創(chuàng)業(yè),我們搭伙了。哦,對了,海天的‘天’就指的他。他這幾天在上海開會,等他回來,我給你們介紹。”
林瑞無所謂的點點頭,心里想著,“這還是你給我介紹的第一個朋友呢。”想到這兒又覺得自己得寸進尺,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下。
海明不知道他這一連串的心理活動,接下去問到,“所以你是永久性搬回來了嗎?”
林瑞模棱兩可的說,“現(xiàn)在計劃是教一個學期的課,現(xiàn)在如果跟你們做這個項目的話,免不了以后還會經常回來,再以后的事,誰知道呢。”
海明點點頭表示理解,“這不是個小決定,的確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