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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燕面容一如既往地清麗貌美,直接拒絕了:“豐侍衛,你先去保護表哥吧,我與昌平公主會找安全地方躲起來的?!?
情況危急,比起謝姑娘跟昌平公主,豐諶更擔心帝王的安危,他點點頭,又重新回到了帝王身邊。
謝燕拉著昌平公主到一個商販處待著,昌平公主急得直掉眼淚:“到底是誰有這么大膽子對付皇兄啊。”
“表哥會沒事的。”謝燕拿起芍藥絲帕替她擦眼淚,心里卻是止不住的擔憂,現下看著是帝王這邊要略甚一籌,可是不知對方究竟有多少人,這些黑衣人肯定是受過培養的,也不知是江湖人士還是……
她怕時間耗得越近,那邊人來得越多,到時候該怎么辦。
謝燕踮起腳,琢磨解困的方法。
“一群嘍啰,也敢在上元燈節鬧事。”與此同時,一道渾厚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甚至壓過了馬蹄聲,但見為首的人一抬,數千兵士以勢不可擋的速度將黑衣人團團包圍。
而他本人則來到了帝王身邊,行叩首禮:“微臣參見陛下,陛下無事吧?”
這聲音……
謝燕眼睫輕輕顫了顫,回了眸。
來人身穿銀色鎧甲,手拿長弓,雖已過而立之年,但身長八尺,面容儒雅溫和,猶如冬日之松柏,在歲月的沉淀下顯得愈發沉穩。
這人正是駐守邊關十年的一品大將軍,章翎的二叔章政。
昌平公主顯然也認識章政,她開心地又蹦又跳:“皎皎姐姐,是驍騎大將軍,他回京了?!?
帝王衣袂飄飛,眉如墨畫,嗓音如玉石擊水:“章二叔?!?
章政笑意溫和,卻是搖了搖頭:“微臣擔當不起?!?
“表哥?!辈焦骼x燕過來,謝燕先是喊了一聲帝王,見他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再喊章政:“大將軍。”
年幼之時,謝燕也喚章政一聲“二叔”,但眼下她與章翎已經無任何關系了,再喊“二叔”便不合適了。
看到謝燕,章政情緒才有些許的波動,看著面前出落得落落大方的小姑娘,章政儒雅而笑:“這才數年不見,皎皎就不認識二叔了?”
第13章 掌摑
昌平公主看了一眼身旁的皎皎姐姐,突然想起來十年前驍騎大將軍便是為了皎皎姐姐的娘親才去駐守邊關,母后不止一次與她說,要是當初念晴姨母與驍騎大將軍在一起,那她婚后肯定會過得非常幸福,也不至于早早地就香消玉殞了。
昌平公主嘟了嘟嘴,抬頭看向那磚紅色屋檐,那上面的黑衣人已經被全部控制了,連空氣里都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也不知今晚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對她皇兄下手。
蕭忱面容清俊,五官猶如精雕細琢過一般,沒有一絲瑕疵,光是在那站著,就顯得尊貴雍容,他唇角帶著三分笑意,神態一直是漫不經心的。
章政是今天到的京城,所以他還不知道章翎要娶謝嬌的事,只當他離京的太久,小姑娘不認得他了。
她的女兒,章政是當成自己親生女兒看待的,要是對方真與他生分了,那他肯定還是有些失落的。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起來,帝王與昌平公主都沒有開口,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謝燕便順著章政的意思,嗓音若百靈鳥,喊了一聲:“二叔。”
“誒。”章政臉上的笑意更加溫和了,說話的語氣也柔和許多:“多年不見,我們皎皎生得越來越好看了?!?
也越來越像她娘親了,章政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神情有幾分隱晦,幾分隱忍。
謝燕抿唇笑了笑,姝色清雅,算是應了章政這話。
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章政看了下周圍,面色一片冷凝,沖帝王拱手:“陛下,這里面還有活口,微臣這就將他們帶下去好好審問一番,爭取早點給陛下答復?!?
上元燈節,那是普天同慶的日子,竟有人挑這個時候行刺,想來是一早知道帝王會在今晚看廟會,不用想,肯定是與皇室有密切瓜葛的人。
蕭忱將手負在身后,看著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尸體,以及些許活口,唇角扯了扯:“那就有勞章二叔了?!?
他已猜到是誰下的手,帝王手背青筋暴起,神色透著三分涼薄,面色比夜色還要冷凝。
章政大手一揮,聲音比古鐘還洪亮:“都帶走?!?
帝王帶來的人則開始處理現場的情況,月涼如水,氣氛深不可測。
馬車車轍緩緩駛向皇宮,來時昌平公主興致高昂,一直拉著謝燕說話,現在回來昌平公主明顯沒有這個心情,回宮的路上,她就安安靜靜地枕著謝燕的削肩,百無聊賴的思索著。
西門口有人接應,帝王修長干凈的手指輕撫了下自己常服的袖擺,嗓音沉著地吩咐:“送她們回慈寧宮?!?
豐諶原本是想跟著帝王去御書房,聞言走到昌平公主跟謝燕面前,客客氣氣道:“昌平公主,謝姑娘,這邊請?!?
“有勞豐侍衛。”謝燕離開前朝帝王的方向看了眼,他已帶著侍衛離開。
想來是去處理今天晚上的事情了,那些黑衣人不是死士,那應該不是江湖之人。
彼時御書房燈火通明,得知帝王在宮外遇刺,李公公急得只差上躥下跳,他在殿外來回走動,等聽到輕緩的腳步聲,李公公連忙迎上去:“老奴見過陛下。”
內殿里面還有御醫候著,都齊齊向帝王見禮。
蕭忱“嗯”了一聲,他揮手讓御醫先退下,再冷聲吩咐:“請逍遙王入宮?!?
他讓人查是回事,但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今晚的事是誰干的,如此伎倆,不就是故意挑釁他。
今晚的事情是逍遙王干的,李公公在心里突了一下,馬上招呼人請逍遙王入宮,還沒半個時辰,還在與美人逍遙的逍遙王就被捉到帝王面前,連身體都沒遮蔽好,很是狼狽:“陛下,逍遙王已經帶到?!?
值此佳節,逍遙王顯然是在府上喝多了,他面色潮紅,走路搖搖晃晃:“不知陛下大晚上將皇叔捉到皇宮來是意欲何為???”
蕭忱掀了掀眼皮,長眉入鬢,身子懶懶靠在龍椅上:“皇叔這是敢做不敢認了?”
一句“不承認”激得逍遙王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起來,但他還是裝聾作啞,死不承認:“我不懂陛下是什么意思?!?
“是嗎?”蕭忱輕飄飄的眼光朝他看了過去:“既然皇叔什么都不知情,那就去大內監牢待上三年半載,到時候就知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