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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注定會輸,而他,只讓她輸這一次。
“一言為定?!毕肫鹛竽锬镞€在等她們用膳,謝燕從他的懷里退出來:“那表哥先請。”
微風一陣接著一陣,吹亂了少女的發絲,蕭忱喉嚨有幾分干癢,點了點頭:“朕等表妹?!?
“陛下。”李公公帶著御輦過來,方才站的遠,他也沒聽到陛下跟謝姑娘說了什么,但看陛下這神情,應該是極其高興的。
陛下高興,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高興。
翠兒急忙朝謝燕奔過來,扶住她的手臂:“姑娘,陛下剛剛與你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快扶我回去吧。”謝燕笑著搖了搖頭,她跟帝王這個賭約,她們自己知道就行了,還是不要引起其他的誤會。
皇帝跟謝燕一前一后的進來,太后看向二人,笑了笑:“皇帝跟皎皎怎么這么久才來?這佛跳腳都要涼了?!?
“讓太后娘娘久等了?!敝x燕淺笑一聲,來到了太后身邊。
“無妨,皎皎快坐下吧?!碧笙矚g她喜歡的緊,又怎么會怪罪她,揮手招呼她坐下,太后給她盛了一碗雪梨湯:“皎皎應該早膳都未用吧?!?
聽小太監來報,兩人在后山打了這么久,肯定是連早膳都沒用,在對待心悅之人上,皇帝不及先帝半分,不說他對皎皎有多呵護,總不能打打殺殺的吧。思及此,太后又瞪了帝王一眼。
“謝謝太后娘娘?!敝x燕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看起來膚如凝脂,清麗白嫩:“是還未用早膳。”
一晚上帝王的身影都在她腦海浮現,她根本就睡不著,謝燕心不在焉的舀起一口粥。
“都是朕的錯。”蕭忱余光看她一眼,在太后開口之前,隨意的應了聲。
“自是皇帝的錯?!碧蟪聊讼拢瑳]好氣道。
只是太后口中的“錯”跟帝王口中的“錯”并不一樣。
“下次,朕會讓表妹。”蕭忱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李公公,將新上貢的荔枝悉數給表妹送過去?!?
“是,陛下。”
“這還差不多,皎皎,皇帝給你的東西你都收下來。”太后喜笑顏開,心里暗道,皇帝總算是有些上道了,不然皎皎為什么要入宮,嫁到丞相府不是更輕松。
“謝太后娘娘,謝表哥?!敝x燕笑容清淺。
相安無事的用完膳,謝燕帶著翠兒回了暖閣,太后則在御書房多留了一會,幾乎是謝燕一走,太后笑容就淡了下來,還有些許凝重:“哀家聽說章二叔想認皎皎為義女?”
章二叔這一生可以說都是為了念晴,少時求而不得決定終身不娶,等念晴生下孩子撒手人寰,他駐守邊關數十年,十年之后他回來想必也是為了念晴留下來的女兒。
只可惜皎皎跟章翎沒什么緣分。
“章二叔確實提過,章二叔說表妹一家子都是文臣,要是能多一個做武將的義女,也能多一重依靠,不至于受人輕視。”
“哀家知道章二叔的意思,要是他認了皎皎為義女,那皎皎就算他親女兒。”
京城世族中的女子能不能嫁得好,更多的還是取決于母族的地位,要是皎皎能多一個義父,那無疑是好的,因為太后怕將來有一日,章二叔要是真了無牽掛……
太后凝眉沉思,良久嘆氣道:“這事哀家會問一下皎皎的意思,要是皎皎愿意認章二叔為義父,那哀家會尊重皎皎的選擇?!?
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就停留在當年,眼下肯定是希望皎皎能順遂美滿,不至于像念晴,紅顏薄命。
蕭忱聽出太后的未盡之意,頷首道:“那便聽母后的?!?
二更
“謝姑娘,老奴就退下了?!迸w外面,小太監將一顆顆新鮮飽滿、晶瑩剔透的荔枝遞給了翠兒,李公公則笑瞇瞇的跟一旁的謝燕道。
現如今,這皇宮誰不知道陛下對謝姑娘的心思,都默認謝姑娘會是日后的皇妃娘娘了,對謝燕的態度自然越來越恭敬。
“多謝李公公。”
“陛下對姑娘真好,有什么好的都先送到姑娘這里。”翠兒將一籮筐荔枝放到殿內的紅木桌上,頗為感慨。
“表哥是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謝燕伸出纖細的手指,挑了挑那飽滿剔透的荔枝,觸手一片冰涼,她眉眼一彎,翠兒一看到她這眼神就知她是在想什么:“小姐是想喝荔枝飲了?”
以前小姐是很喜歡喝楊梅飲,因著府中沒人管小姐,所以小姐向來是想喝多少喝多少,后來還是郎中給小姐把脈,說女子不易總喝這種冰冰涼涼的楊梅飲,小姐才不怎么喝了。
“是有點想了。”謝燕練了一上午的劍,身子熱的厲害,她捧著自己精致清麗的小臉,點了點頭。
“那奴婢讓小廚房準備一下?!?
上次姑娘入宮,李公公就跟她說,要是姑娘有什么想吃的,就吩咐小廚房做,陛下并不介意這些。
“那做好了給表哥送一盞過去?!?
翠兒忍不住笑了笑,看來不止是陛下對姑娘好,姑娘對陛下也很好:“奴婢這就讓人準備?!?
“陛下,這是謝姑娘身邊的翠兒姑娘送來的,說是謝姑娘想喝荔枝飲,讓給陛下也送一盞。”入夜,李公公捧著一盞剛做好的荔枝飲進來。
“她有心了?!笔挸来浇菗P起一個弧度,低低笑了聲。
“老奴也覺得謝姑娘對陛下有心,有什么都不忘陛下。”李公公就猜到會是這樣,一邊附和帝王的話一邊給帝王呈荔枝飲。
蕭忱不重口腹之欲,甚少飲這些甜食,他抿了一口荔枝飲,容顏清俊,淡淡的評價一句:“今年的荔枝很是甘甜?!?
謝姑娘讓人送來的荔枝飲總是格外甘甜,李公公聞弦知雅意,笑容更深:“今年的荔枝看起來是要比以前好些。”
蕭忱不置可否,修長的手指在琉璃盞上點了點,李公公一看帝王的動作,悄悄的退下了。
“公公怎么笑得這么開心?”小太監在乾清宮的石階下面候著,見李公公笑得連臉上的褶子都起來了,連忙走過來,問。
“有賞賜為何不開心?”李公公將手腕上的拂塵一甩,賣了個關子。
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