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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早就憋著一口氣,聞言弓著身體,一板一眼道:“太后娘娘,據暗衛來報,謝夫人不僅貪圖了先夫人留給謝姑娘的嫁妝,還將貪圖的嫁妝給謝二小姐做了嫁妝。”
“簡直荒唐。”太后瞳孔一縮,橫眉豎起,起身猛地拍了下桌面:“她們此舉,與小人又有何異。”
偌大的一個侯府,連原配妻子留下的嫁妝都不放過,這還是個人嗎。
謝嬌是義勇侯府的姑娘,難道皎皎就不他們的親生女兒了,至于偏袒成這個樣子嗎,要不是親耳聽見,太后都不敢相信。
太后總算明白皇帝為何突然過來跟她提起立皎皎為后的事情,敢情義勇侯府合伙欺負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孟姑姑,你現在就帶人去義勇侯府清點皎皎母親的嫁妝,要是有少了就讓義勇侯府給補上。”
不然就等著全天下人看義勇侯府的笑話吧,以前還只覺得義勇侯夫婦偏心了些,現在不僅僅是偏心了,簡直是一對無恥小人,完全沒有禮義廉恥,皎皎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親生父親跟繼母。
“奴婢這就去。”孟姑姑何嘗不覺得義勇侯夫婦此舉荒唐,還沒等走兩步,太后氣喘吁吁的補充:“他們要是不愿,就讓他們來找哀家。”
孟姑姑知太后是氣狠了,急忙帶人趕往義勇侯府。
帝王朝李公公使了個眼色,李公公忙給太后娘娘倒了盞茶,帝王摩挲著腰間的荷包,繼續道:“還有一事,吏部侍郎家的二小姐心悅南郡伯府小公子人人皆知,前些日子吏部侍郎還在朕面前提起這事,既然吏部侍郎家二小姐跟義勇侯府二小姐是表姐妹,倒是可以一同嫁去南郡伯府。”
“皇帝說的是平妻?”太后有些遲疑,要是真讓吏部侍郎家二小姐跟義勇侯府二小姐一起嫁給章翎,那此舉肯定會打義勇侯夫人跟那位二小姐的臉,也能替皎皎出一口惡氣。
“太后娘娘,老奴聽說在南郡伯府小公子跟義勇侯府二小姐定親之后,吏部尚書家的二小姐、也就是謝大小姐的表姐,還會時不時的給南郡伯府小公子送手帕跟香囊呢。”
言外之意是對方盼著能嫁到南郡伯府去,陛下這么做,也是成全了他們。
太后神色復雜,剛開始還只以為章翎是不夠光明磊落,現在看來著實不是個良配,幸好皎皎不喜歡他:“那皇帝就下旨吧,皎皎有這樣的家人,還不如沒有。”
圣旨很快便送到南郡伯府,在李公公宣旨的時候,章翎腦子一片空白,面色發白,他跟嬌嬌表姐私會的事情肯定是被人發現了,到底是誰告發了他呢。
李公公還笑瞇瞇的將圣旨交給了章翎:“章大人接旨吧。”
章翎渾渾噩噩的將圣旨接了過來,他父親簡直是恨鐵不成鋼,等好聲好氣的將李公公送走,章翎父親就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你看看你每天都在做什么,現在有多少人在看咱們三家的笑話。”
這哪是結親,分明是結仇啊,等二弟回來,他這兒子定是免不了一場家法。
當天,章翎就被關了禁閉。
***
義勇侯府這邊更不好過,孟姑姑帶著人及就直奔正堂,云氏跟謝嬌忙整理好衣衫前來迎接,誰知孟姑姑第一句話便是讓她將謝燕母親帶過來的嫁妝單子拿過來,她們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口令清點謝燕的嫁妝,要是少了一件,她們都要補齊。
謝嬌面色發白,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母親,她昨日便發現了,那冊子上面有些東西她都沒聽過,不像是母親能有的東西,可是怎么會是謝燕母親留下來的,不是都說她母親門第不高嗎,她這些東西都是哪來的。
云氏整個人一下子就慌了,她將頭撇到一邊,試圖否認:“你們在說什么,我是皎皎的母親,我怎么可能貪圖皎皎生母留下來的東西呢。”
實際上她貪的并不少,當初小兒子進國子監,她擔心兒子在家里被寵壞了,無法跟同窗們好生相處,便過去打點了下,她用的就是那里面的嫁妝。
但是謝燕是嬌嬌跟質兒的長姐啊,長姐的東西給弟弟還有妹妹用,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夫人竟然口口聲聲說沒貪圖,那就將嫁妝單子拿過來吧,太后娘娘已經說了,要是夫人不愿意配合,那就隨奴婢入宮去見太后娘娘吧。”孟姑姑是什么人,她是太后娘娘身邊的心腹,她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云氏心里有鬼,她皮笑肉不笑道。
云氏身體搖搖欲墜,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她眼前飄著兩個字——
“完了。”
二更
“陛下,謝姑娘來了。”從慈寧宮回來,蕭忱在養心殿處理奏章,李公公從外面進來。
蕭忱挑了挑眉,讓人進來。
李公公笑呵呵地走了出去,一臉恭敬的對謝燕道:“謝姑娘,陛下讓你進去呢。”
“表哥。”謝燕提起裙角走了進去,眸似秋水,唇若含丹,喊了一聲。
蕭忱一看她臉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案桌:“想出宮了?”
姑娘家眸光里全是期盼,除了想出宮,蕭忱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昌平公主也想出宮。”謝燕一下子就被他戳穿了心思,她垂眸看著自己的鞋面,輕聲道。
只要不是出宮見柳如邵,帝王都不會攔著她,見她沒有抬頭看人,蕭忱嗓音慵懶,漫不經心的開了口:“表妹過來一下。”
謝燕有些不解,蓮步微移,朝帝王走了過去。
“表妹這是也想見識一下狀元郎的風采?”待她走近,蕭忱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虛虛的攬著她。
謝燕想躲避,他握著的動作卻是更緊,少女避無可避。
被他整個人圈在懷里,謝燕緊張得很,身子跟語氣都僵硬的厲害,她回答:“也沒有那么想見識。”
蕭忱姿態閑適,氣定神閑的說了一句:“原來如此,朕還以為表妹看朕這張臉已經看膩了呢。”
他只對眼前的女子有著不清白的心思,但小姑娘身邊的桃花就太多了,萬一哪日她就被哪個長相俊俏的郎君給勾走了,這次一甲三等皆是唇紅齒白的翩翩少年郎,最受京中未出閣姑娘的喜歡了。
“怎會,在臣女心里,表哥容貌驚為天人,非一般人能比。”謝燕的目光落到了案桌上的奏章上,那本奏章還沒合上,上面有帝王的批閱,筆鋒凌厲,一如帝王這個人。
她說的話確實是真心話,因為帝王長得就像畫中走出來的人,生得極其好看。
“在表妹心里,朕真這么好?”蕭忱容貌如畫,唇角笑意放大,道。
謝燕大氣都不帶喘一下的,堅定不移的點了點頭:“在我心里,表哥一直都很好。”
正因為從記事起她就一直待在義勇侯府,鮮少可以出門,所以謝燕一直很向往外面的自由,而在皇宮的這些日子,謝燕做什么都不受拘束,還與昌平公主一見如故,她對帝王自然是感激的,也想做一個好表妹,只可惜“事與愿違”。
“表妹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蕭忱笑出聲,松開了小姑娘的手腕;“這件事朕答應了,宮門落鎖前回來就成。”
“多謝表哥。”謝燕腳尖離地,身子頓時放松下來,她對著他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