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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是她吃虧,謝燕聲音輕細,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帝王:“我才不要。”
帝王也不生氣,算了算時辰,將溫泉池的小姑娘撈了上來,語氣帶著認真:“今夜是朕不對,朕向皎皎道歉。”
本來就是帝王不對……
謝燕眸光瀲滟,好似一彎清泉,她輕輕“嗯”了一聲,抱著帝王的腰,將腦袋埋在他懷里。
帝王唇角微勾,抱著女子的力度無意識緊了些。
殿外的李公公等人時不時就望下天色,想著要不要在門前提醒陛下要守歲了,正在李公公等人準提醒的時候,內殿傳來帝王磁性的聲音:“來人。”
李公公等人臉上露出笑容,連忙進去:“老奴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后面跟著的宮女連忙將各色各樣的糕點,瓜果跟牛乳茶呈了上去,李公公微微抬起頭,見陛下面色如常,眉目帶著饜足,而他懷中的皇后娘娘面色潮紅,有幾分柔弱之感,連忙將頭重新低了下去,道:“皇后娘娘,方才昌平公主過來了。”
謝燕輕輕擰了擰帝王的腰,眉如遠山,問:“那公主現在可還在宮里?”
李公公點了點頭,笑道:“公主在她之前住的宮殿里面,老奴已經派人去告訴公主陛下跟皇后娘娘要守歲了。”
沒一會兒,穿著粉色襖裙,身披淺藍色斗篷的昌平公主從外面走進來,她笑瞇瞇的開口道:“皇兄,皎皎姐姐,新歲大吉。”
“公主也是。”謝燕忙從帝王懷里退出來,笑意盈盈道。
“皎皎姐姐,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好東西。”
謝燕眉心跳了跳,有些擔心昌平公主會給她送來話本子,正在女子提心吊膽的時候,昌平公主從身后抽出一副葉子牌:“皎皎姐姐,你會玩葉子牌嗎?”
謝燕自然是會的,她眉眼彎彎,語氣輕快:“會。”
“那可太好了。”正好有葉子牌打發時間,昌平公主拉著謝燕坐下:“那皇兄要玩葉子牌嗎?”
往年就算在慈寧宮守歲,昌平公主要玩,帝王都不會陪她玩,還會早早的回乾清宮。
帝王看了一眼眉眼帶笑的謝燕,淡淡的“嗯”了一聲,起了身。
到底還是要皎皎姐姐在,昌平公主在心里感慨一聲。
***
國宴之上,有人高興,就有人不高興。
而最不高興的莫過于謝嬌,自從南瓊皇室那位云世子將禮物當眾給了謝燕,還說是南瓊皇帝特地囑咐給她的,謝嬌臉色馬上就變了,她怎么也未曾料到謝燕還跟南瓊皇室有干系,險些要怒火攻心。
“母親,你不是說姐姐的生母并非出自高門,那南瓊的貴妃娘娘為何是皎皎姐姐的親姨母?”
就算南瓊貴妃娘娘嫁到南瓊的時候她沒有出生,但是能與南瓊和親,又是以正妃之位嫁過去的,那總不會是平民之女吧,肯定還是出身高門。
“嬌嬌,并非是母親故意誆你,而是因為南瓊貴妃娘娘出自范陽的望族蘇氏,隨著貴妃娘娘嫁到南瓊去,范陽蘇氏一族也跟著去了南瓊,她們族中也無子弟在朝堂,所以母親一開始也不知道你姐姐的生母是出自范陽蘇氏一族。”云氏心疼的摟住她,道。
“所以南瓊的貴妃娘娘真是姐姐的姨母?”
南瓊跟北璃雖說是有姻親,但十幾年都相安無事,沒什么來往,南瓊今年派未央公主跟云世子過來,不會是為了賀她姐姐立后之喜吧。
謝嬌眼里閃過一絲嫉妒,憑什么她姐姐命就這么好,有了陛下跟太后娘娘護著還不夠,章二叔還拿她當親生女兒,現在連南瓊皇室的一干人等也跟她沾親帶故的。
哪怕云氏再不想承認,有些事她也必須要承認,云氏點了點頭:“是,南瓊貴妃娘娘未出閣前與你姐姐的生母是堂姐妹,所以她確實是你姐姐的親姨母。”
別說謝嬌,連一開始云氏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一看謝燕母親留下來的嫁妝,云氏就相信了,那么多抬嫁妝,要是沒有一點家族底蘊,怎么可能拿得出來,也難怪謝燕母親在當年會與太后娘娘交好。
馬車在義勇侯府門口停住,謝嬌母女一起下了馬車,義勇侯看謝嬌臉色不太好看,問:“嬌嬌這是怎么了?”
義勇侯越關心她,就越讓謝嬌覺得自己受了極大的委屈,她眼睫含淚的看著義勇侯,云氏連忙在旁邊打圓場:“沒什么,就是嬌嬌在馬車上鬧性子罷了。”
但義勇侯還是看出了端倪,想到今天晚上那個逆女在除夕國宴上出盡了風頭,義勇侯心氣就不太順,他臉色也帶了幾分慍怒,道:“嬌嬌且先進來吧。”
云氏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帶著謝嬌走進屋內,丫鬟們跟著進來,義勇侯卻是擺了擺手:“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有事要與夫人單獨商議。”
丫鬟們面面相覷,一起退了下去。
謝嬌總感覺父親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說,心情不免激動,剛想坐下,義勇侯就看向她:“嬌嬌你也先回去,父親保證不會讓你受委屈。”
云氏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她覺得老爺肯定有關于謝燕的事情跟自己說,連忙握住謝嬌的手,柔聲道:“嬌嬌,既然你父親都這么說了,那你就先回去歇著,娘親晚些陪你守歲。”
“那女兒先回去了。”謝嬌雖然想留下來,但父親跟母親都這么說了,她楚楚可憐的應了聲。
義勇侯夫婦目送她離開。
待屋子里面徹底安靜下來,云氏才扶著義勇侯坐下,一邊替他捶著肩一邊問:“老爺有何事要與妾身商議,妾身聽著呢。”
她料到義勇侯要與自己說的事情不小,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義勇侯要說的是:“其實那個逆女有可能并非我們義勇侯府的姑娘。”
云氏瞬間驚訝住了,她險些以為自己是幻聽了,要知道她當初之所以能嫁過來,就是因為義勇侯的原配妻子去世,去世前還留下一個女兒,這怎么十幾年后,就有可能不是義勇侯府的姑娘了。
難道是因為當年真正的嫡出姑娘被掉包了,如今留下來的是假的,所以謝燕身上并沒有義勇侯府的血脈。
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不過了,沒了義勇侯府跟范陽蘇氏的血脈,以她本來的身份,她如何能做皇后。
歷代皇后娘娘,哪個不是出自名門。
云氏仿佛已經看到謝燕將來的悲慘下場,心里都快樂不開支了,但她面上還是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老爺沒在開玩笑吧?皎皎怎么會不是我們義勇侯府的姑娘呢。”
這件事在義勇侯心里已經憋了十幾年了,他之前之所以不說是為了維護義勇侯府跟自己的面子,想著對那逆女眼不見就好,但如今這逆女都爬到她們頭上去了,義勇侯也是不吐不快,他道:“你可知那逆女母親嫁給我當夜并沒有落紅?”
這好像與云氏想的不一樣,她緊皺眉頭,語帶試探:“所以老爺懷疑皎皎母親嫁過來的時候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
那么謝燕還是義勇侯府先夫人親女,只是非義勇侯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