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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黃的墻上還貼著原身沈落寫的字“苦海無路途,書海渡此生。”
“你是多么的想要有一個出路呢?”沈白看著墻上頗有風骨的字跡冷不住嘲笑到。
字一樣,語言一樣,穿著一樣,唯有世道不同,有男無女,天地竟然陰陽都不分了,沈白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世界。
“阿落啊,給你打了一桶水,參了溫水的,你洗洗吧。”阿松爺端來了一個木桶,里面是冒著白色水汽的溫吞水。
“阿松爺,我自己來就行。”沈白起身去接桶。
“唉,年成不好,連天的大雨,幸好咱們這高,不會有漲水之虞,你又是秀才,免了五年的稅,咱們那一畝半田也能將將的飽肚。”阿松爺笑著說:“我今天在下面偷偷的放了魚籠,要是抓點魚蝦就好了,也能換點油鹽好生計。”
沈白沒有說話,拿起破布巾丟進水里。
“你歇會吧,我去燒點火,待會送點火給你烤烤衣服,雖說是八月,可是連天的下雨,天也夠涼的啦。”阿松爺鞠著身子出門,給他帶上房門。
這個沈落是附近沈家村的,沈家村是這里最小的村子,八戶人家,窮得阿大莫笑阿二。
落影湖這里,一年有半年是雨天,水田稀少,雖然是江南一樣的地界,卻窮苦得驚人。
尤其是湖岸人家,十年九澇,家家都以打魚為生的居多,要不就是做點其他的營生,純靠種田是決對養不活自己的。
沈落的父親是船工頭目,在沈家村算是小戶則安的人家,卻意外的死于風浪之中,他十歲時年輕的母親帶著弟弟離開了,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卻很聰明,憑借讀過幾年書,愣是十五歲自學考了個秀才,可是連續兩年再未有變化。
這里的科舉年年都有,大鳳皇朝幅原是大宋的三倍有余,龐大的皇朝體制下,需要的官員遠遠不夠。
晚上的時候,阿松爺點著了大殿上的松油燈,火光閃動下,照出溫暖的顏色,但是松油燈卻煙點很大,濃黑的煙熏黑了大梁,沈落讀書,松油燈經常是熏得墻壁都是一片漆黑發亮。
“吃飯吧!”阿松爺端著一鍋子熬的地瓜粥來,地瓜這種東西沈白前世從未見過,但是這里卻很多,是窮人活命的糧食,畝產千斤。
一小碗腌的辣椒,一小碗糟的魚塊。
辣椒這種東西沈白以前也沒有吃過,但是這里的人卻天天吃、餐餐吃,即下飯又去濕氣,是水鄉人家的活命菜。
“咱們的糟沒了吧?”沈白看著糟魚問。
“還有一壇子,可以做三壇子呢,放心吧,萬一哪一天又有翻船呢,咱不是盼著人家翻船,可這烏石嘴下面的湖灣太邪門了。”阿松爺說到。
“可有人說這里風水好呢?”沈白說到。
“那都是他們龍家的人說的,他們當然好,人又多,占著的位置最好,龍口啊,以前那里是高夫家族的。”阿松爺和他扒拉粥說到:“高夫家,出了前朝的二品大將軍,咱們這里幾百年就出了這么一個大人物,可是你看看龍口被占了以后,高夫村被大水淹了三次,現在都遷到八灣山去了,哎,‘八灣山、風吹八道立半灣’,你說說看,多么苦的地方,半邊沙山,什么都種不了。”
沈白點點頭,沒有繼續說話,食不言寢不語,他如果不是記憶缺失,在本主這里沒有太多的信息,實在也不至于如此。
晚上在房間里,點起松油燈,后山都是松樹,不發松蟲病的話,一世的燒柴和松油是用不完的。
找出幾本書籍,這個沈落秀才肯定是讀死書的,或者是太窮,他的書大多是手抄的,從字跡可以看出抄的人就是沈落自己。
而書籍的內容基本都是科舉考試的卷宗,枯燥乏味,這對前世衣食無憂,收藏書籍無數的沈府少爺而言,這些書幾乎都是沈白前世看都不會看的,想到沈府的清思堂,沈白輕輕的嘆氣。
也不知道阿姐和安安他們會怎么樣,沈白看了會書,連基本的史料記載都沒有,看得實在沒有什么用。
把書合上,躺在稻草的床上,抬頭看著房梁發呆。
“少爺。”杏兒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