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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霽的表情也由湊熱鬧的愉悅慢慢變得沉重,開始有點擔(dān)心好友的腦子是否正常。
“要不你還是俗套一點吧,你是汗流太多全流進(jìn)腦子里了嗎,誰家正經(jīng)人求婚會去密室里求啊?”
“不浪漫嗎?我和工作人員提前串通好,在她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時候閃亮登場,然后亮燈,奏樂,我捧著九十九朵玫瑰花單膝下跪……”
“你可別跪了,你跪下那個高度剛好夠辛馨一腳把你的頭給踢爆。”
……
討論到后來,汪奕揚(yáng)被汪霽否定的懷疑人生,又委屈又氣憤:“算了,我就不應(yīng)該找你,你一個三十多歲還沒談過戀愛的寡王能提出什么建設(shè)性的意見?”
兩個人不歡而散,挪著板凳都離對方遠(yuǎn)了點。表面氣鼓鼓,但其實心底都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汪奕揚(yáng)糾結(jié),自己廢寢忘食想出來的方案,他自認(rèn)為無懈可擊,難道真的無法打動辛馨的心?汪霽則撓著蚊子包反省,自己人到中年依舊單身,和現(xiàn)在的年輕人之間興許真的已經(jīng)有了鴻溝。
兩個人在樹下背對背沉默,唯有墻角看花的符蘇聽見對話微愣,指尖摩挲著花瓣,月夜下一雙眼沉沉。
鄉(xiāng)下睡得都早,汪霽怕他們在這打擾汪叔和汪姨睡覺,又坐了坐就喊著符蘇要走。
走之前,汪奕揚(yáng)從車?yán)锬孟乱淮鼥|西遞給符蘇:“我上午著急忙慌的去照相館拿了東西就開車回來了,提前和照相館說了裱框的和不裱框的分開裝,你這一袋我也沒打開看,你拿回去自己看看少沒少。”
符蘇道著謝接過。
汪霽看著那袋東西,很好奇。
天色已黑,路旁的太陽能路燈在漆黑的小路上灑下光。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汪霽渾身都沾著花露水的味也還是招蚊子,短短一段路他又拍又打,光看地上的影子就跟跳街舞似的,惹得符蘇在前面輕聲笑。
“天天笑,小心笑出皺紋。”汪霽邊趕走一只蚊子邊說。
“我都這個年紀(jì)了,不該長點皺紋嗎?”符蘇回頭看他。
“哪個年紀(jì)啊,三十說得跟五十似的,還沒那么老。”他說著又被咬個包,煩得嘖一聲。
“怎么那么招蚊子呢你?”符蘇聽見動靜往回走了兩步,在他身邊揮了揮手。
“不知道啊,可能我血是甜的蚊子都喜歡,是不是說o型血招蚊子來著?”汪霽說著撓了撓胳膊上剛被叮出來的包,有點使勁。
符蘇說:“別撓,破皮了。”
“癢啊。”
符蘇低頭,一只手箍著汪霽胳膊,一只手拿指尖在他的蚊子包上掐了個十字。
“怎么,封印住了是么?不準(zhǔn)它再癢了。”汪霽沒忍住笑起來。
符蘇也笑:“忍著吧,快到家了,回去涂藥。”
這個姿勢兩個人靠得很近,汪霽余光看見地上的影子頭挨著頭臉貼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前走一步,符蘇也就自然而然地松開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