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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完就去睡吧。”符蘇說。
汪霽按著毛巾搖搖頭:“都過了困勁了,明天上午再補吧。”
沉默一會兒,符蘇說:“沒惦記你的房租,以后少接這種熬夜的活。”
汪霽閉著眼睛笑:“不接了,我其實也沒想接,還領導人情呢,她人挺好的,能幫得上就幫點。”
符蘇沒有說話。
毛巾的熱度漸漸消退,汪霽取下來,眼睛因為熱敷顯得濕漉漉的,眼角被捂得有些發紅。
兩個人對視,汪霽先偏頭移開視線。他把毛巾疊好擦了擦手,說:“餓了。”
符蘇點頭表示理解:“用腦消化得快。”
汪霽笑,又抬眼去問他:“提拉米蘇能吃了嗎?”
“我就說你不吃到嘴里都要睡不著。”符蘇起身去冰箱里取出來,冷藏了八個小時的提拉米蘇,符蘇拿出篩網在上面撒一層可可粉。
模具很小,做出來的提拉米蘇也不大,沒有什么切成塊的必要,符蘇在托盤上放兩支勺子,一齊端到島臺上。
沒有放吉利丁,燈光下的提拉米蘇外表軟榻,汪霽舀一勺入口,濕潤輕盈,帶著奶酪的微甜和朗姆酒的濃香。
他抬眼看符蘇,符蘇也咽下一口看他。
兩個人本來都是要說話,但此刻又都停下來了,本意是想等對方先說,可對方沒開口,院子里先響起一聲狗叫。
汪霽驚訝:“狗在外面玩到這個點才回來嗎?”
今晚事情太多,兩個人睡前都忘記下樓去看一看狗窩。
符蘇放下勺子走去露臺,汪霽跟在他身后問:“下午下雨了,它是不是淋濕了難受?”
從露臺往下看,狗從欄桿空隙里鉆進花園,已經溜進了狗窩,只露出一截短尾巴在外面。
符蘇說:“不會,他如果難受要洗澡會在樓梯上一直叫我,只叫一聲只是通知我它回來睡覺了。”
汪霽抿著勺子上的奶酪:“這個點它也一直叫你?”
“嗯,”符蘇微微傾身,雙手靠在欄桿上,晚風吹亂他額前碎發,“我為他服務,不分晝夜。”
汪霽笑:“你還真是一邊溺愛一邊放養啊,以后當了爸爸養孩子是不是也這樣啊?”
晚風似乎都停住,汪霽這話說出口自己先愣了,他垂下眸,因為這一瞬間的不自在和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一點情緒抿了抿唇,唇邊沾著一點可可粉,抿進嘴里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