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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長安把試卷全都疊在了一起塞進了抽屜里，趴在了桌子上。

唐歡不敢打擾他，昨晚上長安哭了半個晚上，怎么安慰都沒有用，喜歡這么久不可能一下子想通，就只能讓他一個人待著靜靜。

他也想靜靜，這么多試卷簡直是奪命連環招。

后面的江一蜂突然戳了戳長安，“長安，長安？”

唐歡倒吸一口氣，難道江一蜂察覺了，長安也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吧。

“長安他今天不舒服，什么事？”他搶先一步問道。

“剛才那節課班主任已經講了小測的答案，小測他也沒收上去，我就問問長安要不要借一下我的試卷來看看。”江一蜂說。

“……”唐歡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兒，不會真發現告白的人是長安了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說，江一蜂你不講義氣啊。我也沒有做試卷，你怎么就只問長安不關心一下我？”

江一蜂用筆在紙上戳了戳，搶過同桌的試卷遞給唐歡，“這樣行吧？”他繼續戳了戳長安的后背，“長安，我問你點事……”

長安把頭埋進了試卷里，沒理他。

“他不舒服，下次再說吧。”唐歡怎么敢讓江一蜂再在長安眼前晃，“江一蜂，昨晚上聽說有個女生向你告白，那時候我有急事就先走了，怎么樣接受了嗎？”

“沒有，你別說這件事了，我都快煩死了。”江一蜂看長安不理他，“你幫我把試卷放到長安的桌上吧。”

“拒絕了啊。”唐歡把這句話重復一遍，想讓長安心里好受一些，“真沒有接受。”

長安還是沒有反應。

為什么自己要告白呢？

把自己逼到一個絕境，直面血淋淋的事實。

他根本不可能喜歡一個男孩子。

而且這個男孩子，還是一個自卑懦弱、虛偽齷蹉的人。

長安想起壓在箱子底下的江一蜂不要的試卷和作業，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東西。

變態惡心像個偷窺狂的自己，就是一只過街老鼠。

見不得光。

如果有一個人會和江一蜂站在一起，那個人不會是自己。

江一蜂他值得更好的，自己太差了。

這兩年的支柱和信念轟然倒塌。

以前還會幻想，現在再也不會了。

這一天的課恍恍惚惚地上完了，長安慢慢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回去吃晚飯。

唐歡還想和他一起走，長安拒絕了他。

唐歡就一個人先離開了。

后面的江一蜂坐到了長安前面的座位上，手搭在他的桌子上，“長安現在去吃飯嗎？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長安身上的毛都炸起來了。

他收回了剛要踏出去的腳，慌張地拿出試卷抓起筆，又撕了一張草稿紙。

“你……”長安局促不安地說道，“你自己去吃吧，我做一下題目再去……”

“那我等你。”江一蜂說。

長安如坐針氈，“江一蜂……你還是自己去吧。”

“我不趕時間，我們同學兩年好像還沒有和你一起吃過飯。”

“真的不用……”

江一蜂和長安兩年的同學和舍友，今天江一蜂才認真觀察著長安。

長安這個人實在是太容易被人忽略了，班上的活動也沒有見他參加過，成績也是不好不壞的那種。

就算是住在同一個宿舍，江一蜂也沒有比其他人了解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