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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的確離學校不遠，騎單車的話十幾分鐘就能到了。

他就是不想讓唐歡來他家里。

不想讓唐歡知道他住在這個地方。

更不想讓江一蜂知道。

長安拐近了一條小小的巷子里，每次回家他都很怕碰到認識的人，所以他專挑小路和沒什么人走的路來走。

他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建筑面前。

樓下擺滿了不要的花花草草，大多數已經枯死了，只剩下空空的土堆盆子。

長安看也沒看一眼，直接走上了樓。

外面還是白天，太陽也還沒有下山，但是樓道里卻透不出一絲的光。

那個聲控的白熾燈閃了好幾下就熄滅了。

長安摸黑著爬上了樓梯，他扶著欄桿害怕自己一踩空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上面突然有個黑黑的人影坐在門口。

“這、這不是長安嗎？”一個年邁的老婆婆坐在了門口，向他打了個招呼。“哎呦，放學了？”

“嗯，放學回來了。”長安答道。

老婆婆就住在他家樓下，每天都坐在門口那里等著他的兒子回家。

他兒子出省去打工了，平常都沒有時間回家，每年就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回家。

老婆婆也不管，每天就坐在門口拿著手機等著他兒子。

“又幫家里做家務啊，小孩子長大了也要幫著家里做家務了……”老婆婆每次見到他不外乎都是那幾句話。“這次考試考得怎么樣？”

“還不錯，老師還夸我進步了。”長安也沒有不耐煩。

“進步了好啊，要聽老師的話。”老婆婆點了點頭，時不時還看著手機看看兒子有沒有給她打電話。

“老婆子！吃飯啦！”屋內老爺爺中氣十足的聲音叫得整棟樓都知道他們家要吃飯了。

老樓隔音差得很，誰家鬧了點小矛盾吵起來了整棟樓都知道。

長安皺緊了眉頭，他看了看時間，糟了已經六點半了。

他一開門走進屋子里面，把書包往舊沙發上一扔，走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長安就聽見了鑰匙的聲音，然后門打開了。

爸爸回來了。

“飯還沒做好嗎？今天干什么去了！”爸爸走了過來，“老子都快餓死了，你還在慢慢地煮！”

“今天，老師拖堂，遲了一點……”長安低著頭不敢看他爸爸一眼，“很快了，你坐一坐等一會就好了……”

“辛苦一天回來還沒有飯吃，是想餓死你老子嗎！”

“還不快一點！”爸爸口中還罵罵咧咧的，轉身坐在了餐桌上，拿起剛剛買的啤酒給自己倒了一大杯。

等長安做好飯把菜端上桌的時候，爸爸已經喝得個半醉了。

“爸爸吃飯了。”

飯桌上除了開頭說的這句話長安就再也沒有開過口。

爸爸一杯酒一口飯吃得個半飽才想起他的這個兒子，想到兒子已經高三了，“長安，你現在的成績怎么樣？”

“還行。”長安繼續吃著自己的飯，爸爸醉成這樣，每次都是這樣問，但是卻沒有一次記得他的回答。

問多了，他也不回答了。

“還行可不行，你考不上大學怎么辦？”爸爸整個人已經醉醺醺的，“要不你上完高三和我一起去打工算了，反正現在大學出來不也是找不到工作嗎？”

“你找不到工作，不還是得我養你……干脆讀完這一年出來就不讀了，讀多了也是浪費錢……”

“大學的學費這么貴，出來還找不到工作，那也沒什么用，還不如現在就……”

長安靜靜地吃著他自己的飯，聽到自己吃完，一個碗砸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