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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陽被送去了無菌病房,轉(zhuǎn)移的時候,眾人可以遠遠地看上一眼。
病床上的他戴著氧氣罩,由于離得遠,無法看清他的臉,任憑楚君茹如何呼喚都沒有反應。楚君茹忍不住痛哭著,蘇晨晝安慰著她,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旁的沈珈葉。
比起楚君茹的失控,沈珈葉鎮(zhèn)定多了。他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蘇晨陽,移動病床被推過轉(zhuǎn)角,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如同被定格了,就算再也看不見了都舍不得收回視線。
等楚君茹緩過來一些了,蘇晨晝便讓司機先送她回去休息。她不想走,不過次日才開始手術,蘇晨晝勸她今晚好好休息,否則精力不夠,累倒了更沒辦法陪著蘇晨陽。
待她離開后,蘇晨晝才走到另一個也需要休息的人面前。
“去吃點東西吧。”
沈珈葉靠墻站著,他垂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懷里的外套,在蘇晨晝問第二遍的時候才輕聲回答:“我不餓。”
“秦璨說你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了,”蘇晨晝嚴肅地提醒道,“你是想先倒下來,反過來讓我哥擔心你嗎?”
在醫(yī)院的餐廳找了個位置坐下,蘇晨晝?nèi)c菜,沈珈葉則給田鴛回了電話。
上午沈月揉把事情的原委都對田鴛說了,得知蘇晨陽明天就要動手術,田鴛說:“要不要我和月揉過去陪你?”
“不用了,”沈珈葉靠著椅背,手放在一旁的外套上,“我在這里就可以了。”
“你一個人哪撐得住?”
田鴛不放心,畢竟沈珈葉的父親剛去世,不過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她看出來的另一個原因。
原本田鴛不打算在電話里問,但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也沒有必要再拖延下去了。
“珈葉,你和晨陽不只是朋友的關系那么簡單,對嗎?”
電話那頭的人并沒有回答,田鴛繼續(xù)說道:“昨天去掃墓,我給晨陽一張兩百萬的支票,是你爸和南南的治療費。他還是不肯收,我問了原因,他說跟你不是那么見外的關系,讓我不要客氣。”
“珈葉,小姨現(xiàn)在說這些沒其他意思,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覺得這么做是幸福的,就不要輕易放棄,別像你爸媽那樣遺憾一輩子。”
抓過身邊的外套,沈珈葉的眼眶迅速紅了。
四月的香港已有二十多度,蘇晨陽的這件外套偏厚了。眼前浮現(xiàn)出那人比過去瘦了許多的背影,沈珈葉把手放進毛絨絨的口袋里,卻摸到了一只冰涼的小盒子。
這是只米白色的真皮首飾盒,初看有些眼熟,隨即他便想起看到過蘇晨陽從臥室床頭柜里拿出來,放進了褲兜里。
按住卡扣,首飾盒的蓋子彈開了,一枚寶藍色的耳釘出現(xiàn)在眼前。
這枚耳釘他戴了十一年,早已熟悉到只需一眼就能辨認出來,這就是蘇晨陽從他耳朵上摘走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