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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嘴抖得特別厲害，他簡直是想說上幾句感言的。

但他不能，他只能去找系統表述了一下自己的委屈：“系統，下個世界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坑了呀？要不是這個世界有大腿護著，我已經不知道抖死多少回了。”

“親親，好的呢~”聽到這承諾后，時初抖得更歡快了。

女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口中甚至念叨著：“這——怎么可能！”

毛睿聞懶洋洋地抬頭看了一眼眸中被震驚覆蓋的女鬼，他一手有氣無力地揉著眼睛，一手慢悠悠地挪了過去，速度是極慢的，經過時初面前的時候，時初甚至感覺自己吞了不止一口的唾沫，但是女鬼卻像是忘了避開一樣，連她身后的韓以都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這一瞬，只有手掌的挪動和時初的抖動，其余的一切都像是被靜止了。最終，這手輕描淡顯地落到了女鬼的肩上，女鬼整張臉龐都是恐懼的，她死過一次了，所以她知道死亡是多么的痛苦。

但是令她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她以為的痛苦一點也沒有降臨，就像是真的只是輕輕碰了她一下而已，她甚至還能感受到手指尖的溫度，溫暖的像冬日的陽光。

毛睿聞又慢吞吞地撤回了手，這次的速度一如既往地慢，但是女鬼卻發現，自己可以動了。她這一瞬根本什么考慮都沒有，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將身體往后移開了，而她想象中的手也并沒有追了上來，而是緩緩回到了毛睿聞的身邊。

真的只是碰一下而已！這一瞬，她完全確信了這個想法，帶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自信，本能地忽略了就在剛才那一瞬從心底涌上來的不可避免的恐懼。

韓以走了上來，他臉色有些難看，但是嘴角倒是帶著笑意，“云溪，你沒事吧？”女鬼搖了搖頭，表示無礙。

并不在意答案，韓以笑著搖了搖折扇，可這次，原本裝逼用的折扇中卻是涌出了一股濃烈到壓抑的黑色，時初并不能很形象的描述，他只知道，這黑色一出來后，他抖動的幅度更大了。

“系統，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給我開了金手指？”這一瞬，時初像是窺破了什么，他語氣中帶了些沉重，“我是不是成了人形危險探測儀了！能不能不要給我開這種亂七八糟的金手指！”

“親親放心吧~方便攜帶，安全無毒哦~”

時初難得聽到一句出乎意料的臺詞，卻是一點也聽不懂，還不待他懷疑自己的語文水平，這股涌出來的黑色卻是悄無聲息地漫了開來。

他看到女鬼一下子變了臉色，退到了一邊，但是這黑色還是有一部分朝著女鬼涌去，他聽到女鬼幾乎是有些尖銳的聲音，她說：“韓郎，為什么！”

韓以還是一如當初的溫和，他笑著解釋：“我不放心。”

女鬼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答案，她身上一點點的被涌散開來的黑色腐蝕，導致原本驚艷的面容覆上了不甘的猙獰扭曲，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甚至帶著些泣音：“為什么！我死了都還喜歡你！我死了都還聽你的！你讓我要出來報仇，我都聽你了，我都不要我的孩子了，你為什么不信我！為什么！”

扭曲的身體朝著韓以接近，她身上就只剩下了殘缺的軀殼，一點一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沒說話，也沒躲，只將手中的扇子折成了兩半，一下子黑色漫天遍野地涌了出來，就像是原本折扇中就藏著這么一片黑色一樣，他隨手將陪伴他不知多少個春秋的折扇扔到了地上，而后輕聲說道：“你身上不安全了。”

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女鬼扭曲的臉上最終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帶著些嘲諷，就被黑色腐蝕殆盡了，什么都沒剩下。

不是不安全了，只是他覺得你不安全了。

時初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撕逼，是有些懵逼的，但是他來不及想其他的了，因為無盡的黑色立刻朝著他們涌來，僅在韓以的周圍，留出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