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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澈從小到大一直很瘦，最近奔波勞累的更瘦了，背上的蝴蝶骨突出來硌的他手疼，腰細(xì)的幾乎掛不住褲子。

“少跟我來這套！別以為又能渾水摸魚岔過去！你今天不和我解釋清楚了——”蕭龍辛的狠話還沒放完，就覺得胸前一片溫?zé)幔南耄某嚎蘖耍窟@個念頭一冒出來，剛才的氣勢洶洶都沒了，也顧不上什么解釋，扳著文澈的肩膀讓他抬頭，卻發(fā)現(xiàn)文澈流鼻血了，滴滴答答的直淌到衣服上，整個人有氣無力地勉強(qiáng)站著，眼睛都睜不開了，額頭像融化了的冰一樣冒出了冷汗。

“哥…”文澈小聲說，“哥，我身體不太舒服，你扶我去床上躺一會吧。”

蕭龍辛愣了兩秒，像是要恨出血來一樣罵道：“艸！”

他打橫把文澈抱起來跑下了樓放進(jìn)車?yán)铮M(jìn)駕駛室的時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有點(diǎn)抖。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文澈流血，在他的記憶里，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便宜弟弟總是那樣病怏怏的，似乎一個不小心就會死掉，因?yàn)樗麄儌z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文澈就是個遍體鱗傷的模樣。

第二章

那時候兩個人都還是小孩，蕭龍辛只比文澈大了兩歲，卻比文澈高壯出兩圈來。

七歲的文澈像個路邊隨手撿的小野貓一樣躺在床上，瘦的都沒把床單壓出多少痕跡，他只穿了個小褲衩，裸露出來的地方幾乎都是傷，最常見的就是青青紫紫的淤痕，幾乎哪里都有，肩膀上被刀劃出來的傷口已經(jīng)被包扎好，隱隱露出一點(diǎn)血色，骨折的腿也被打了石膏固定好，手被凍得開裂了，涂了一些凍傷膏，亮晶晶地反著光，另一只手上連著輸液針頭，藥水一滴一滴地流下來，和旁邊儀器滴滴噠噠的聲音一刻不停地響著。

文澈好像在睡覺，又好像死了，一動不動，幾乎看不見他喘氣。

蕭龍辛是偷偷溜進(jìn)來的，偌大的病房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文澈的臉，想看看他到底還活著沒有。

沒想到剛碰到文澈的臉，文澈就睜開了眼睛，眼神很空洞地看著蕭龍辛。

文澈長得很標(biāo)致，對一個孩子來說，甚至有些標(biāo)致的過分，蕭龍辛的學(xué)校里那么多小姑娘，都沒有遇到過像文澈這么好看的，即使看起來風(fēng)餐露宿吃了很多苦的樣子，文澈依然很白嫩，大眼睛像濕漉漉的黑葡萄一樣好看，卻一點(diǎn)神采也沒有。

蕭龍辛盯著他看了一會，想伸手捏捏他的臉，又把手縮回去了。

兩個小孩誰也沒有說話，文澈睜開眼睛看了蕭龍辛一會就覺得很累，又閉著眼睛睡覺了，他的右眼眶還有些腫，閉上眼睛的時候尤其明顯，長長的睫毛都給壓倒了。

蕭龍辛站在床邊看了好久，想拿被子幫文澈蓋上。

恰巧文澈的吊瓶要打完了，護(hù)士走進(jìn)了病房拔針，見蕭龍辛要給文澈蓋被子，連忙小聲制止了。

“先別給他蓋被子，肚子上的傷口還不能碰，這屋里溫度調(diào)高了，不冷的。”

蕭龍辛也沒回頭看護(hù)士，隨手把被子扔回原位，就出了病房。

他的母親很多事都不瞞著他，關(guān)于病床上躺著的那個孩子的來歷，蕭龍辛已經(jīng)很清楚的知道了。

小孩是自己父親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生出來的，說是來路不明，其實(shí)蕭龍辛心里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一般人會把剛出生的孩子賣給人販子換錢嗎？顯然不會。

蕭龍辛的父母雖然是典型的政治婚姻，但是由于兩個人門當(dāng)戶對，從小受到的教育與經(jīng)歷都沒有太大差別，脾氣也都很好，這么多年相處下來架都很少吵過。

所以文澈的存在被蕭母知道的時候，她覺得十分震驚而不可思議。蕭父只說是自己當(dāng)年一時糊涂，在蕭母的逼問下才說出了實(shí)情，文澈的母親確實(shí)不是什么良家，兩個人只是在娛樂場所幾度春風(fēng)，沒過幾個月就過來找蕭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