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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瀾,你別擔心,我是見過我嫂嫂幫我哥哥挽發的。我記性好,見過肯定是能記下來的。而且你同我哥哥平日里的裝束差不多,我定不會弄糟的?!?
察陵湄的哥哥察陵宣,東琴國的定遠侯。照理說這樣的身份地位應當妻妾成群,只不過察陵宣與其妻恩愛非常,自兩年前娶入門后便斷了納妾的想法。察陵湄日日耳濡目染,自然也是懂幾分情愛的。
“我知道你不會弄糟,”鏡中男子的桃花眼淺淺一彎,靜靜道:“可是,你手中那一縷頭發,你已經梳了不下二十回了,這樣,是不是稍微慢了些?”
察陵湄手頓了頓,隨即豁然一笑,“寧瀾,你可知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味,連這發上也有,你說是不是你蹭了什么安神寧心的藥,所以我才這般定神了?”
身為醫者,自然時常接觸草藥一類。寧瀾身上,時常是帶著一股藥香味的,這香味并不濃卻幽幽散開來,察陵湄總覺得能使她靜心,安情。
“小小,真不是被那日頭晃了神,安心靜神的藥我平日里接觸的并不多。”
寧瀾說的倒也是實話,他醫術非常人能及,也并非人人都可以尋到。因此普通只需要靜心安神的病,是不會找上他的。但凡千方百計找到這醫圣的,一般都是奇毒大病,無人可解的狀況下,才會讓他接手。
察陵湄聽著寧瀾揶揄的話,他語氣散漫而淡淡,她心里卻憑空多出一些僥幸和愉悅。
許是,因為她幫他挽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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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池鐸是北翟最繁華之地,出了池鐸之后,倒是沒有這般熱鬧了。若是往常的年底,就是尋常小村鎮,總也該有幾聲爆竹的響聲和艷麗的色彩,就算是粗麻布制的彩色帶子,也總歸算是帶了幾分喜氣。
只是如今一來慕域剛逝,適逢國喪;二來近來江湖上不安生,雖不至于風聲鶴唳的狀況,但是百姓們總歸也不愿意隨意出門。
從池鐸到絆雪谷,左容村是必經之地。越是靠近那地方,察陵湄越覺得訕訕,明明是白日里,從前也算是一個大村落,如今進了村莊,卻鮮少看到人。
“寧瀾,我記得我們從前來的時候,這左容村還是很熱鬧的?!?
她與寧瀾,兩年多前是一同來過一趟的,那回也是去絆雪谷,照例是她纏著他。
察陵湄見寧瀾并不回話,只是暗暗瞧著村落四周,他眼中,似釀了一抹悲色。
其實也是,任憑誰見了,都會覺得此地蕭索。并非是房舍建筑的緣故,這些與從前并無二致,只是這人,少了許多,放眼過去,只有一兩個人影匆匆往門外探一眼,隨即便要躲進門里去了的。
兩年多前,這左容村雖只是一個小地方。然村舍口,白日里總是有幾排小商販吆喝叫賣著販賣些城里才有的新鮮玩意兒,珠釵首飾,羅衣錦裙,亦或是做的精致些的油傘,掛件。就是在快要收攤時,總還有意興滿滿的小孩婦女上前討價還價的,怎么,也不會是現在這個靜得只聽得到鳥叫的地方。
察陵湄今日身上鵝黃色的斗篷是這暗灰色村落里唯一一抹亮色。二人到的時候幾乎已經是晌午時分,可認識那融融陽光也蓋不住這里的一片蕭然。
“寧瀾,真的如那二人所說一般,左容村現在幾乎沒人。你看我們是不是要快點走?”察陵湄拉了一拉寧瀾的衣口,這村落氛圍冷郁而沉重,寧瀾卻漸漸放慢了腳步,一直細細觀察著,像是在尋個究竟。
“寧瀾?”察陵湄見他眉頭深鎖,又出聲詢問了一句。
“哦,我是在找那二人所說的金烏教行惡之后留下的印記?!睂帪懟剡^神來,朝她溫朗一笑。他注意到她有些錯亂的眼神,知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