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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便是墨夷家的二公子,墨夷頃木。
“是,少主。只是聽聞察陵郡主這次又是偷偷跑了出去尋那醫(yī)圣,定遠侯親自去尋她才將她勸回。這察陵郡主也真是過于任性,明知與少主……”方均話音未落,肩上便被重重拍了一掌,若不是他皮糙肉厚,迅速抓緊了韁繩,恐怕墨夷頃木那一掌能將他擊下馬,摔個斷腿斷腳的。
“不準(zhǔn)你說湄兒的不是。我與湄兒是青梅竹馬的情分,豈是那個醫(yī)圣能比的。湄兒就是貪圖好玩而已,難道連你也信了那些謠傳不成?”墨夷頃木重重拍了一下馬勃子,引得那馬嗷叫一聲,他冷哼道:“一個文弱江湖郎中,定是他蠱惑了湄兒,我這次倒要去見見他!”
“少主,你可千萬不能與他起沖突呀!”方均急了,“那寧瀾是世間醫(yī)圣,且名聲在外,而且他與北翟的皇上關(guān)系匪淺,您可不能意氣用事,萬一……”
“行了行了,知道了!哥哥怎么就挑了你這么個啰嗦的人跟著我?”墨夷頃木不耐煩擺擺手,一揮鞭揚長而去。
“還不是因為您沖動的很吶!”
方均喃喃,卻也不敢心生多少不滿,只得再次跟上。他知道墨夷家雖然是大公子當(dāng)家,大公子身居高位,性子冷清,然對這弟弟卻分外疼愛。就連這次同察陵家的婚約,也是墨夷頃竹順了弟弟的意,親自向察陵家提出的。
長兄如父,墨夷公子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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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甲路很長,路的另一端,是察陵湄一行人。因察陵湄體內(nèi)鎖息蟲余毒未消,因此寧瀾便繞遠走了官道,好歹人多安全一些。
在馬車上又趕了整整三日,察陵湄身子軟軟靠在他身上三日。他知她這次并非有意如此,那鎖息蟲的毒恐怕能困她五日之久。她時而昏沉,時而囈語,他尋思著實在不能再急著趕路,找個就近的客棧必須得給她煎藥才好。
“小小,”寧瀾晃了晃察陵湄的身子,見她睡眼惺忪,不情愿地起了身。
“怎么了?”
“我們今晚先不趕路了,找家客棧休息一晚如何?”
“寧瀾,其實我不累,”察陵湄瞇縫的眼中擠出一絲笑,“再說反正你在,我不怕早些回家,也該去早點見見母親了。”
寧瀾抓住了她揉眼睛的手,順便切了切她得脈——浮在皮毛,如水漂木,細直而軟。果然是硬撐了很久,這察陵湄表面一副堅強樣子,內(nèi)里到底還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身子。
他放下手,一掀車簾向外道:“宗牧,找一家客棧,郡主要休息。”他見察陵湄一時怔怔,便道:“磨刀不誤砍柴工。畢竟你這般就算回家也是無法照顧你母親,倒不如修養(yǎng)好自己,明日可以快些趕路,并不會遲太多。”
察陵湄乖順點頭,長睫撲閃幾下,又靠在了寧瀾身上。她心想哥哥若是能見到他這妹妹如此順從的樣子,恐怕要打趣揶揄她好久了。
入口滑軟清甜,這紅豆粥煮的實在太好。
“寧瀾,我以為你煮粥的功夫定是一流的,或許比煎藥看病還好。”察陵湄臥在床上,咽下方才寧瀾送到自己嘴邊的粥,笑了笑,“我常常聽家里的大夫說,體虛之人就要吃大棗,干桂,人參…那許多東西放一起燉了煲湯才能有效,你怎的不給我做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