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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中了什么毒!”
寧瀾見夏惜藍抓緊了桌角,一副惶然緊張之態,便立刻寬慰道:“夫人先別急,白掌門說讓我半月以后再出發便可,想來不是急癥。再說潯月醫門之人醫術本就不俗。”
夏惜藍眉頭未松分毫,只是抬頭看向寧瀾,“那今日便不耽誤寧公子了,公子也先回去吧。”
寧瀾點頭,拿起桌上竹扇行了一禮便出了門。
夏惜藍看著前面遠去的背影,重重往后靠去,她寬袍的袖口里突然滑落出一塊半圓形翠玉。她慌張撿起那塊殘玉,緊緊捏在掌心許久。
第24章
從小到大,察陵湄只害怕過兩個人。
一個是自己的母親,另一個便是墨夷公子。相同的是,她對這二人皆是又敬又怕,不同的是她對自己母親的怕源于母親身體不好,她怕自己做錯事害母親生氣;她對墨夷頃竹的怕則源于他的“不近人情”,她怕同他呆在一起久了,自己會變成啞巴。
整整一個上午,墨夷頃竹,沒有說……一個字。
她看著他安然坐在石桌前,從一大早起便開始練字,那墨寫完了又磨,磨完了再寫,一張張紙上布滿了工整鋒利的字體。察陵湄傻站著,看著他不動聲色地執筆寫字,雖是無趣,倒是養眼。
墨夷頃竹,確實天人之姿,這人低頭仔細寫字的模樣,倒像是一幅畫。若不是他性子過于清冷,恐怕王宮貴胄家的女眷要踏破墨夷家的門檻了,倒不至于到現在都沒一樁緋聞。當然,墨夷公子的緋聞,就是有也沒人敢傳的。
察陵湄內心焦灼起來,寧瀾此刻就在自己家里,她卻要在這兒只身陪一座冰山?她暗暗在心里罵了墨夷頃木一通,這小子把她甩給他哥哥,他自己卻說要差人去準備未來以后和她二人一起住的地方。
誰要和他一起住?自作主張。
察陵湄臉上表情正豐富著,忽地注意到墨夷頃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張了張嘴,盡量溫婉一笑,“公子,你有何吩咐,還是要去別的地方再走走?”
二人現在仍然在察陵府邸,只不過是在汀蘭園,一個清凈的花木院子,能看的只有極好的景致。她也是從頃木那里知道,他哥哥上午練字是例行之事,就連來此作客,這習慣也沒變。
她亦知道昨日頃木所言定時他胡謅的,墨夷頃竹定然不會興致好到讓她察陵湄作陪,在淸遼郡閑逛。
是別人她信,偏墨夷頃竹,不可能。
墨夷頃竹看了一眼察陵湄,繼而眼神往那硯臺上示意了一下。
原來是沒墨了,就不能出個聲嗎?
察陵湄點頭以示明了,才發現剛剛伺候在墨夷頃竹旁邊的人不見了。她只得上前拿起了那塊冰冰的墨碇,細細在他身旁磨起了墨。她這才聞到這人身上竟幽幽地泛著檀香,沉靜而悠遠,她一顆方才還浮躁的心漸漸靜了下來。
察陵湄一邊磨著墨,一邊低頭看著墨夷頃竹寫的一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