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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察陵湄心里頭重復了一遍那兩個詞,好像白寧掌門還確實……挺客氣的。她看著座上那個即使笑著也威儀畢露的掌門,展眉笑了笑:“多謝掌門關心,母親身體沒有大毛病,就是近幾年來身子很軟,沒力氣。寧瀾也去看過,覺得母親病癥奇怪的很呢!”
白寧蹙眉:“她也是潯月出去的,怎么還會有這樣的久癥?”
察陵湄無奈搖了搖頭:“我也是今日才知原來母親從前還是劍門弟子,許是當時就沒練好身體吧。不過也怪我,我自小不懂事,母親為我生過許多氣的。”她說著說著,竟覺得白寧眉頭蹙得深了些,便停了話,小心翼翼問道:“掌門,你是不是擔心我母親身體?”
白寧抬頭,眉間溝壑松了,“郡主,你母親說她是劍門弟子?”
察陵湄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寧瀾,又應道:“是,我母親告訴寧瀾的,難道不是嗎?”
“是……她是。”
白寧看著察陵湄的裝束,又笑了一笑:“郡主幾日前逃婚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沒想到是扮了男裝才未被認出來,你這倔強執拗的脾氣與你母親太像。”
母親?自察陵湄記事起,夏惜藍便端莊而嚴肅,難道母親年輕時也如她一般?
察陵湄反應過來,驚得拿茶杯的手抖了一抖,圓圓的眼睛盯著白寧:“掌門怎么知道我逃婚一事?不是說潯月遺世獨立嗎?”
“身在世間又怎能真的遺世獨立?潯月有一個叫做天機樓的地方,每日都有專人將最新的消息往那兒送,世間之事,或大或小,都是知道一些的。”
察陵湄張嘴嘆服,不住點頭。
寧瀾倒是面無驚色,反而接了白寧的話繼續道:“潯月作為世間最大教派,有匡扶正義,懲惡揚善之責,自然需要目達耳通。我聽師傅說起過,這天機樓,非但有世間各個角落的消息,還有從前潯月的史記?”
白寧點頭:“確實如此。不過記載的也多是換位修習之事,并不有趣。”
寧瀾聞言輕聲一笑,倒是轉了話頭,“掌門,聽楚楚說,是你派她跟護了我這五年?寧瀾斗膽問掌門這是何故?”
白寧拿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確實是我的命令。你是我師弟的愛徒,他去世后我自然想照拂你。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放下茶盞,看向寧瀾的目光篤定,“寧瀾,當年你師傅醫術冠絕潯月醫門,可他卻為一個女子甘心放棄門主一位。醫門門主空缺,你的醫術更勝你師傅,所以,我要你當潯月醫門的門主。”
幸好杯盞已經放下,否則察陵湄再手抖一下,是真的要摔了。她吃驚幾乎要跳起,“掌門,你不是說想請寧瀾看病嗎?難道你要把他留在潯月嗎?”
察陵湄這一根筋的性子還真是改不了,寧瀾輕“咳”一聲才對白寧道:“能得掌門的欣賞是幸事,不過且不說我醫術遠不及我師傅,而且我也實在不是領導之才,做個江湖郎中倒是勉強可以,這醫門門主只能敬謝不敏了,還望掌門理解。”
察陵湄見他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自己卻更著急了。方才白寧的語氣哪里是邀請的樣子,分明如同命令一般。這潯月山沒有他的準許,怕是出不去,難不成她與寧瀾要被困在這清貧地方不成?
白寧不緊不慢給自己茶盞添了一杯茶,“寧瀾,你實在謙虛。你師傅早年便告訴過我,說你是難得一遇的醫學奇才,你的醫術恐怕早已高出你師傅好大一截。”他晃了晃茶杯中的液體,慢慢道:“不過也不急,你們這幾日就住在潯月的客房,好好考慮便是。再說我也有醫學之事與你商討,還望寧瀾你,不要急著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