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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瀾側頭道:“我們是小輩,該去拜見一下。”
白念危一路上了主峰,看她走的方向倒是想要去清寧居的樣子。潯月主峰上少有清閑走動的弟子,因此她一下子便見到了從右邊過來的二人,順勢停了步子。
“楚楚前幾日就回來了,她告訴我將寧公子和郡主一起帶來了潯月。我這幾日忙著指導弟子,倒是不得空來見見二位。”白念危面上仍是和藹端詳之態,她看著察陵湄又笑笑,“這潯月名氣雖大,可山上生活清貧,不知郡主可還習慣?”
察陵湄不由自主拉了拉寧瀾的袖口,看著白念危赧笑:“習慣習慣,有寧瀾在我就習慣。”
白念危瞧著她一副癡樣,又看了看一旁寧瀾閑散而無奈的樣子,兀自輕笑,“郡主也是個倔強爽快的女子,我倒是有些欣賞。若不是到了這潯月,我但是倒還真怕郡主會被責罰。”
察陵湄眼睛驀地睜圓了,訕訕問了句:“我逃婚一事……怎么您也知道?”
白念危點頭,“不過知道的人也不多,天機樓的消息,除了掌門也就門主能看。怕底下弟子分心,因此只有重要的事才會廣而告之。”她又看向一旁寧瀾,面色端肅了些,“這些日子,寧公子幫掌門看病許久,不知掌門身體如何?”
“掌門素來健碩,也只是一些小病,門主不必過于擔心。”寧瀾看了看清寧居緊閉的門,又道:“看門主好像要去尋掌門,那我們便先不打擾了。”
白念危點頭,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察陵湄道:“郡主若是無聊,可多來樂門坐坐,那里女弟子多。不過最好是晚些時候來,怕那些樂聲擾了你。”
察陵湄看了看那座小峰,疑惑道:“白門主,現在不能去嗎?我似乎沒有聽到弟子在練習。”
白念危笑著解釋道:“二位有所不知。樂門不比其他門派,這樂聲有控欲的作用,因此遠揚必會擾了其他弟子修習,因此樂門有結界,將內外聲音隔斷了。”
寧瀾也是頭一回知道此事,他突然心領神會道:“樂門弟子,多半是不會被別人的樂聲所擾的?”
“可以這么說,不過若是二人樂技差異太大,那一人必定也會對另一人形成壓制之勢。”
察陵湄聽著白念危的解釋,會意點點頭,“也就是說……門主你不輕易吹奏,否則你的弟子便不能練習了!”
白念危輕笑:“是,也不是。樂門之音也可以平人心緒,不單單只為了克敵。”她又道:“不過么,說起這樂技,楚楚的樂技倒是能趕上我了。她是我門下掌事,有空可以讓她帶二位在樂門走走。”
察陵湄看著白念危遠去的背影,心里卻有些迷惑。她再看寧瀾,見他神色不似剛才那般平淡,便出聲問了一句,“寧瀾,你想的也是我想的嗎?”
寧瀾看著她,凝了凝神,“那你在想什么?”
“楚楚是樂門掌事,自然樂技厲害,可掌事平日里極忙,輕易不該下山。”察陵湄又望了望快要走向清寧居的白念危,“難道僅僅因為掌門將你定為醫門門主,才要找樂門堂堂的掌事,還這樣辛苦地跟護你五年?看來你……很重要。”
察陵湄一語說到了點上,寧瀾聽罷倒是未馬上應話,只是拿著竹扇輕輕打在手心,道:“我想,許是楚楚姿容出眾,方便一些。”
不知是不愿多想還是刻意轉了話頭,察陵湄一時也沒聽出什么不對來。見寧瀾淡青色的背影與前面霧靄融為一體,她才追跑過去,“寧瀾,我突然想起,楚楚從前是滿春院的花魁,那你到底是怎么認識她的?難不成你本就經常去滿春院?”
寧瀾但笑不語,這地方除了他耳邊察陵湄的聲音,倒是靜的什么聲音也沒有。
怎么認識的?
滿春院花魁楚楚,一來池鐸便聲名鵲起。他倒是不曾在意,只不過那日經過滿春院,面前卻冷不防落下一根橫笛,這笛子簡樸之至,不過尋常竹子做的。撿起歸還之時,卻被門口姑娘推推搡搡,推到了楚楚的房中。
本以為煙花柳巷之地的姑娘,美艷卻俗氣。不料這楚楚竟是一個懂山懂水,知酒知樂的快意女子。所談之事,說及之點與他寧瀾倒是有九分契合,曾以為世上真有知音這一樣,只不過現在看來,許是自己師傅和白寧的功勞。
他是白湛一手帶大,白湛自然也是